个大爷,见陈若骑车过来,拦住了去路。
“后生,别往里头扎了。”
大爷来了一句,眯缝着眼指了指砖窑冒烟的烟囱。
“想买砖?趁早回吧。这窑里出的砖,月初就被县里的几个单位拉空了。现在去排队,甭说这月,到了八月都不一定能见着砖渣子。”
陈若眉头一皱,心里咯噔一下。
要是等到八月,黄花菜都凉了。
陈若把车往树边一靠,看着那长龙似的排队人群,不少人脸上都挂着焦躁,显然是被这砖块折腾得不轻。
排队?那不是他的风格。
陈若脑子里灵光一闪,前世有个线人为了洗白,开过砖窑。那家伙喝多了就爱吹嘘烧砖的门道,什么配土比例、火候掌控,陈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
当时觉得是废话,现在看来,那是敲门砖。
陈若整了整衣领,推着车绕过人群,直奔大队部的红砖房办公室。
刚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咆哮。
“没砖就是没砖!就是把砖窑拆了也没用!再不走,我可就叫民兵了。”
随着一声怒吼,两个灰头土脸的汉子被推搡了出来。
办公桌后面,一个中年男人正叉着腰,满脸油汗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这人正是沙坪大队砖厂书记,王传纪。
这年头大队的砖窑技术落后,成品率低,废砖一堆,好砖那是真的供不应求,把他这个书记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。
“笃笃笃。”
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。
王传纪正心烦意乱,听到敲门声便是一顿恼火。
“不是说了没砖吗?听不懂人话是吧!”
陈若没恼,神色自若地跨进门槛,反手把门轻轻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
“王书记火气不小啊。我是铜罐国营砖厂的技术员,路过此地,听说你们这儿出砖率不高,特意来看看。”
陈若扯起虎皮做大旗,语气平稳,眼神里带着几分城里技术员特有的傲气。
王传纪一愣,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铜罐砖厂?那是市里响当当的大厂,那是正规军!
“技术员?我……我也没接到上面通知啊?”
王传纪狐疑地打量着陈若。这后生虽然年轻,但那股子沉稳劲儿,确实不像一般的庄稼汉,特别是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。
“通知?”
陈若轻笑一声,走到桌边。
“我是去市里开会顺道经过。既然王书记不需要指导,那就算我多事。这配土的方子和火候的把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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