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沈礼蕴躲避,一道身影闪到她面前,一脚踹翻一个家丁。
裴策挺拔宽阔的背将她护在了身后,温暖的大掌裹住了她的手。
沈礼蕴心口一悸。
便听到裴策温朗如润玉的音色,沉沉质问:
“敢问母亲,师出无名的管教,算什么管教?”
金氏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:“你也要跟我作对?儿啊,我不是为了你吗?”
“母亲执掌中馈,有管家权,我与礼蕴自当是听母亲的。”
裴策说着,话锋一转:
“但正因如此,也更应以理服众。孩儿想知道,这件事礼蕴错在哪儿?这件事皆因纳妾而起,葛表姨却颠倒因果,混淆是非,扯什么和离。她因我纳妾才愤然和离,我不守诺在先,是不是我也有错?母亲是不是想连我也罚?你们想出纳妾这样的昏招,是不是您和葛表姨也该罚?”
裴策刀削斧凿的英朗面容,此刻冷峻逼人。
朝堂上跟人朱口辩驳的才能,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沈礼蕴也呆呆望着他,似乎有点不认识他。
葛氏看看发怔的金氏,又看看言辞凿凿面容坚毅的裴策,忙跳出来:
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。表侄媳妇她一无所出,还耽误你仕途,你们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了宇文公子的邀约,却不能在贵人的面前好好表现,不就是因为表侄媳她拖累了你吗?”
“原来葛表姨一直介意这事,”裴策不紧不慢,“提起这事,还是葛表姨在背后鞭策礼蕴,让我一定答应邀约。”
“一家人,我当然是希望你好。”葛氏嘴上谦虚,脸上却是对自己高瞻远瞩掩饰不住的自豪:“娶妻娶贤,可你现在的妻子,不仅阻碍你的仕途,还害得老夫人病倒了,现下又闹得你们母子离心,只怕不是个灾星祸害!”
沈礼蕴听着就生气,上辈子自己竟然不觉得有问题,如今一听全是逻辑漏洞。
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攀扯到她的头上?
她看向自己那个负心汉夫君,想看看他是不是也认为葛氏离谱。
可裴策不置可否,面色平淡如常,似乎并不认为葛表姨说的话有什么问题。
沈礼蕴更气了。
没想到他负心,还如此昏庸。
丈夫靠不住,她得靠自己,正想开口辩驳,裴策却转身转身招呼门外:“秦伍。”
“在。”秦伍从屋外快步来到众人面前,弯腰拱手。
“告诉葛表姨,上次宇文公子的射猎比赛,最后是谁赢了?可有什么奖赏?”
“回禀少爷,最后是谢推官的公子谢允理拔得头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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