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金氏真的再端不住她的长辈架子,身形微微一晃,险些站不住,只剩一双眼睛干瞪着沈礼蕴。
刚才趾高气昂的葛氏也一愣,“表侄媳妇儿,你在说什么呢?!之前是你口口声声同意简臣纳妾的呀!怎么又表面一套背地一套,转过身来拿和离威胁你婆母和夫君?”
说着,又转头对金氏控诉:
“你瞧瞧,我之前说什么来着?儿媳就不能太宠着惯着,如今还不到她当家呢,都敢这样蹬鼻子上脸给你们脸色,连婚姻都能随便拿来当把柄。再不好好管着,以后不得无法无天地欺负你们娘俩?”
金氏在葛氏的几句煽风点火之下,刚才的惊惶失措慢慢平息,另一股恼火和厌弃酝酿起来。
葛氏拿眼角觑了沈礼蕴一眼:“小家子气的手段,我可见多了。别说和离,就是哭着喊着跳井上吊的我都见过,哪个不是光打雷不下雨,没有真敢去死的?一个不顺心就拿和离威胁夫家,以为大家真能怕了你?”
沈礼蕴安安静静瞧着葛氏。
等她说完,从袖中摸出一张纸:
“我没想威胁谁,和离书我已经写好了。只需要简臣在上头签字就好。”
她把和离书递到了裴策面前,眨巴眨巴眼睛,纯善姣美的脸庞一派平静。
这模样,真不像是拿着把柄来跟人斗个鱼死网破的。
裴策刚才还因为沈礼蕴和母亲他们沆瀣一气感到恼怒,可在看到那纸和离书后,胸腔中几欲喷发的怒火“噗”的一声熄灭了。
他有些茫然,隐约感觉到,自己错怪了沈礼蕴。
她不是帮凶。
而是另一个独自咽下天大委屈的受害者。
沈礼蕴哪里管他怎么想?
她丢下在场震惊的人,径自回了房,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这一厢埋头收拾行李,却不知道,东院之外、裴府上下,已经方寸大乱。
晚间,裴策来到了东院。
沈礼蕴已经记不大清上辈子的事情,只约莫记得,这个时候裴策和她分房睡已经有大半年,平时几乎不踏入东院,今日来,是破天荒了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裴策看到屋里打包齐全的包裹,眉心拧成一个疙瘩。
冬吟呛他:“姑爷的问题好生奇怪,难道你看不到我们在收拾行李吗?”
沈礼蕴抱着一个包袱,经过裴策身边,正眼也没瞧他一眼。
裴策拉住她,从她手里接过了包袱,沉声叹一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我知你受了委屈,其实你遇到事情,可以找我商量。这次,是母亲和葛表姨太过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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