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“德”,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。
钟建华饿着肚子,他看着,没当回事。
钟建华被他打,没当回事。
钟建华被逼捐,他逼的,也没当回事。
他以为那是应该的,谁让他不合群?
谁让他不认易中海当干爹?谁让他轴?
现在他才明白,那孩子比谁都明白。
不认干爹,是对的。
不合群,也是对的。
九十五号院子里,合群的那些人,现在都在哪儿?
他想起他爹何大清那些信。
他想起易中海那张脸,那张看着正气的脸。他叫了他多少年一大爷?替他干了多少事?
他把头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易大妈缩在另一个墙角,抱着膝盖,一声不吭。
她知道,这次她完了。
她想起那些钱,易中海拿回来的,她帮着藏的。藏在炕洞里,墙缝里,房梁上。她知道那些钱来路不正,但她不问。她只管藏,只管花。
现在钱没了,人也完了。
王主任躺在另一个屋里,脸朝下趴着。
头皮上全是伤,她不敢动,一动就疼。她也不敢想,一想就悔。
她想起这些年,她当街道办主任,走到哪儿都有人叫主任。
易中海给她送礼,她收了。
九十五号大院有事,她压了,她以为那是人情,那是规矩。
现在才知道,那是犯罪。
她想起那个年轻干事,她派去九十五号大院走个过场的那个。他看她的那一眼,她忘不了。那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怨,就只是看着。可那眼神比什么都重。
她害了他。
她害了很多人。
她趴在地上,眼泪流了一地。
杨友信坐在另一间屋里,靠着墙,一动不动。
他想起他在轧钢厂那些年,一手遮天,说一不二。他以为他是厂长,是书记,是老大。傻柱的事,他护着。易中海的事,他办着。举报信,他压着。
现在才知道,那些事,一笔一笔,都记着呢。
他想起那个年轻人,钟建华。
他没见过他,但他知道有这么个人。
傻柱提过,易中海提过,都说是个轴货,不听话,不合群。
他没当回事,一个学徒工,能怎么着?
现在那个学徒工,把他送进来了。
他想起那些账,那些签字,那些批过的条子。他以为那些都是小事,擦擦边,没人查。现在有人查了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他完了。
他知道他完了。
不是仕途完了,是人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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