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孩子,眼睛里那种东西,他还是第一次见。
不是绝望,不是愤怒,是那种……看破了的。
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了:
“为什么现在才来?”
钟建华看着老者。
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他这种作法,往小了说是个人行为,往大了说,是会引起不良影响的。
万一被外头的人看见了,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,被外媒一登,国际影响就很恶劣了。
老者说的是这个。
但钟建华只能装作不明白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老者,开口回答:
“我去街道办反映过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平平的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先是写匿名信,石沉大海。后来我自己去了两趟。头一趟回来,傻柱堵着我打了一顿。第二趟回来,又打了一顿。打完还说,让我接着告,告一次打一次。”
老者的眉头皱起来。
钟建华接着说:“在轧钢厂,何雨柱给我打饭。别人是窝头菜汤,我也是窝头菜汤。但别人的窝头是黄的,我的是黑的,棒子面最糙的那种。别人的汤里有菜叶子,我的汤里就汤。两年,顿顿如此。”
他顿了顿:“在九十五号大院,我被说不团结邻里。捐款不捐,不团结。捐少了,不团结。捐多了,还是有人说闲话。反正就是不团结。”
老者听着,没插话。
“去派出所,”钟建华继续说,“让我回去等通知。我等了一个月,等来的通知,是何雨柱的拳脚。他说我让他丢人了,让他被派出所盯上了。打完还说,下次再敢去,把我腿打折。”
他说完了,看着老者。
老者的脸色沉沉的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钟建华又补了一句:
“他们街道办和派出所有人护着,轧钢厂更不用说,有人护着工贼。我能怎么办?”
老者看着他,目光深沉的。
工贼。
这个词他很久没听过了。
他想起那些材料。何雨柱,食堂掌勺,抖勺克扣,带饭盒回家,杨友信护着。
易中海,八级钳工,不够格硬提的,杨友信办的。
街道办那个王主任,派出所那个所长,一个走过场,一个推出去,都在护着。
护着谁?
护着那些“管事大爷”,护着那些“工贼”,护着那个院子里的小江山。
老者沉默着。
他看着钟建华,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孩子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