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“哪怕是死,我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,死的窝囊。”
“有些事,总得让人知道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
老者忽然觉得有些话堵在嗓子眼儿里,说不出来了。
他在战场上见过死人,见过伤兵,见过饿得走不动路的百姓。可那是打仗的时候,那是没办法的时候。
现在是新社会了。
新社会,人民当家作主。可这个年轻人,在新社会里,活成这个样子。
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转过身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住了。
他没回头,就那么站着,背对着钟建华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:
“好好养病,养好了,再说。”
说完他拉开门,出去了。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远去,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钟建华躺在那儿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但他知道,那个人刚才听进去了。
他想起那块纸板,想起海子门口,想起自己跪下那一刻。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,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。
但他知道自己尽力了。
钟建华眨了眨眼,忽然觉着有点累。他闭上眼睛,听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慢慢的。
外头有人在说话,听不清说什么。
有脚步声经过,又远了。
他迷迷糊糊的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。
恍惚间,他想起那个老者最后那句话:
“好好养病,养好了,再说。”
再说。
说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那个院子,那些人,那些事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