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是被两个人架进来的。
他个子矮,腿又短,那俩人架着他,他脚都快离地了。进屋往地上一放,他踉跄两步才站稳,扶了扶眼镜,往四周看。
屋里一张桌子,桌子后头坐着个人。旁边还站着俩,抱着胳膊,脸上没表情。
阎埠贵挤出一个笑,冲着桌子后头那位点头哈腰:“同志,我是阎埠贵,三大爷,哦不是,就是普通住户,普通住户。您有什么吩咐,我配合,我全力配合。”
桌子后头那人看着他,没说话。
阎埠贵让他看得发毛,脸上的笑僵在那儿,不知道是该收还是该继续。他眨眨眼,那双小眼睛在镜片后头转来转去,想从那人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那人开口了,就一个字:
“打。”
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,旁边那俩人就过来了。一个揪着他领子,一个薅着他胳膊,把他往地上一按。他眼镜歪了,嘴里的话还没出口,巴掌就下来了。
“啪!”
“哎呦——”
“啪!”
“同志,我——”
“啪!”
阎埠贵抱着头,缩成一团。他脑子里嗡嗡的,一片空白。打了多少下他不知道,就知道脸上火辣辣的,嘴里咸了,眼镜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。
“别打了别打了!我交代!我都交代!”
打他的人停了,揪着他领子把他拎起来,让他跪在地上。他喘着粗气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豁了个口子,血往下淌。
桌子后头那人看着他:“交代吧。”
阎埠贵眨眨眼,眼前一片模糊。他摸了摸脸,眼镜没了,看什么都重影。他使劲眯着眼,想看清那人的脸,看不清。
“同志,我交代……”他喘着气,“我全都交代……”
那人等着。
阎埠贵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脑子还在嗡嗡响,刚才那几下打得他七荤八素,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“交代什么?”他问。
那人脸黑了。
旁边那俩又过来了。
“别别别!”阎埠贵拼命摆手,“我说!我说!我——我贪污了!我受贿了!我——”
“贪污什么?受贿什么?”
阎埠贵张着嘴,答不上来。
他贪污什么?
他一个小学老师,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,平时就是收点学生家长送的菜啊鸡蛋啊,那能叫贪污吗?
受贿?谁给他行贿?
他眨巴着那双小眼睛,看着那人,脸上写满了委屈和茫然。
那人和他对视了几秒钟,冲旁边点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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