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睡不着。
钟建华躺在炕上,睁着眼看屋顶。
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想东想西。
想那个随身空间。
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,他也不知道。
前一世他是个魔术师,刷手机看小说,一睁眼就成这儿了。
魂穿。
这词儿他以前在手机上见过,没当回事。现在轮到自己了,才知道什么意思——原主没了,他来了。
原主怎么没的?
饿的,冻的,憋屈的,让那帮禽兽一点点磨死的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皮包着骨头,摸着硌手。原主就剩这么副身子骨,他来了也没用,养不回来。
没吃的,没力气,养什么养?
明天这一去,不知道什么结果。
也许有用,也许没用。也许直接让人给抓起来。他不知道,也不想去想了。
反正就这样了。
忍气吞声活着?
他一个现代人,穿过来就过这种日子?
以后被人逼着捐款,被人打,被人欺负,连饭都吃不饱?
那还不如死了。
死也得咬他们一口。
他这块纸板就是咬的那口。上面写的那些事儿,一件件都是真的,他不怕人查。查出来才好,查出来那帮禽兽谁都跑不了。
就算他死了,也得让他们掉块肉。
他想着想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过去了。再睁眼,外头还是黑的,但他觉着差不多了。他摸了摸胸口,纸板还在,硌着肋骨。他慢慢坐起来,没敢弄出声响。
下炕的时候脚碰着什么东西,响了一下,他停住,竖着耳朵听。外头没动静。他光着脚站在地上,摸黑把鞋穿上,鞋底子硬,冰凉。
他把破袄披上,扣子系好,屋里没什么可拿的,也没什么可留的。
他走到门口,轻轻拉开门。
门轴子响了一声,吱呀——他停住,等了一会儿。院里各家都黑着灯,没人出来。他把门拉开够自己出去的缝,侧着身子挤出去,又把门掩上。
院里黑漆漆的,月亮照着一片灰白。他贴着墙根走,脚步放轻,怕踩着什么东西。中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,黑乎乎一滩。傻柱屋里没声儿,贾家那边也黑着。易中海家窗户黑着,门关得严实。
他走到前院,经过阎埠贵家门口的时候,听见里头有人咳嗽一声,吓得他站住。等了一会儿,没动静了,他才接着走。
大门是木头的,虚掩着,插销没插。他慢慢拉开一道缝,外头是胡同,黑咕隆咚。他闪出去,把门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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