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建华抬起头,看着易中海那张堆着笑的脸。
那笑假得很,眼角褶子挤出来,嘴咧着,眼睛却没笑,里头冷冰冰的。
原主以前看不出来,但是现在的钟建华看出来了。
“不去。”
钟建华听见自己说话,声音哑得厉害,嗓子眼儿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。
易中海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很快又堆起来了,比刚才还热乎些:“不去就算了,回头让你易大妈给你端点过来。”
说着往后退了一步,“那你歇着吧。”
门关上了。
脚步声走远,钟建华还坐在那儿没动,他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他知道易中海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刚才那一眼,他看见了。易中海转身的时候,嘴角那点笑没了,眼睛里那点冷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钟建华看得懂那个眼神——无非是要找傻柱的意思。
随便吧。
钟建华慢慢站起来,脑袋还是晕乎乎,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稳当。
他走到窗户跟前,把糊窗户的纸板拿下来。
那是块硬纸板,巴掌宽,一尺来长,本来是挡窗户上那个破洞的。
他把纸板翻过来,背面是干净的。
屋里没笔。
他在墙角找了找,从炕洞边上摸出半截铅笔头,铅笔头削得短,捏着费劲,但还能写。
他趴在炕沿上,一笔一划地往上写。
字写得不好,歪歪扭扭的,但他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,铅笔尖在纸板上划出一道道深印子。
纸板硬,写着费劲,他写一会儿歇一会儿,外头天黑下来,屋里更暗了,他就着窗户破洞透进来的那点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:
“求政府给条活路。”
写完这几个大字,他把纸板翻过来,在背面开始写别的内容。
他写得慢,一边写一边想,把这两年的事都捋了一遍。
“第一,我父母钟卫国、张秀芬,一九六三年在红星轧钢厂抢救设备身亡。厂里不发抚恤金,只给一个临时工工位,钳工学徒工。学徒工工资十八块,学徒三年,这是规矩,我不说什么。可我想问,新国家的规章制度,工人因公死了,家属就这个待遇?”
他顿了顿,想起原主爹妈的样子,想起他们下葬那天,易中海拍着原主肩膀说“厂里也不容易”。
铅笔尖在纸板上磨秃了一截,他换个角度继续写。
“第二,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,每月给贾家和聋老太太捐款。管事的是易中海、刘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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