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过屋脊,瓦片发出脆响。
95号院的大门早就落了锁,门后头顶着两根碗口粗的房梁木。
前院倒座房门口,阎埠贵把脖子缩进领口,身上裹了两层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袄。他手里提着煤油灯,灯芯被挑到了极限,那点火苗比绿豆大不了多少。
“老阎,该你了。”
杨树森从门房钻出来,跺着冻麻了的脚,嘴里哈出一团白气。
阎埠贵瞅了一眼快见底的灯油,把灯芯又往下压了压:“这年月,煤球都成了金疙瘩,能省点是点。”
他凑到门缝边上,眯缝着眼往外瞅。
街上一片死寂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两声冷枪,听着渗人。
沈砚没睡,他顺着梯子下了地窖。
刚一进工坊,一股子发酵的豆香混着老盐味儿就涌了上来。这种味儿厚实,勾得人腮帮子发酸。
几口大缸静静立在地窖中央。
沈砚走过去,掀开其中一口的草帘子。
【叮!头抽发酵完成】
【品质:完美级】
【特性:鲜味增幅200%,口感醇厚,回甘悠长】
缸里的酱油呈红褐色,稠得挂勺。沈砚拿筷子蘸了一点,送进嘴里。
咸味刚过,鲜味就漫了上来。不是那种味精勾兑出来的燥,而是黄豆在大缸里晒足了日子沉淀出来的醇。最后舌根子返上来一丝甘甜,比肉汤还顶。
这就是“头抽”。
古法酿造,第一道提炼出来的精华。放在后世,这一瓶子卖到上万都有人抢。
在这缺油少盐的年月,这东西拌上鞋底子都好吃。
沈砚找了个空酒瓶,洗刷干净,灌了一瓶提上来。封好口,才算把味儿锁住。
他坐在地窖台阶上,看着手里的瓶子。
东西是好东西。
可惜,再鲜的酱油也挡不住流弹。
沈砚把酱油瓶搁在一边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那把驳壳枪。枪身冰凉,带着股枪油味和铁腥气。
虽然手里有两把枪,但子弹不多。
真要遇上一队红了眼的溃兵,或者将来破城时的乱战,这点火力连听个响都不够。
得搞点硬家伙。
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但手里有枪,睡觉才踏实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。那儿堆着几摞麻袋,他伸手拍了拍。那是他之前囤下的大米。
在这个金圆券擦屁股都嫌硬的当口,这就是硬通货,比黄金还管用。
沈砚找了个黑色的布袋子,装了十斤斤白米。掂了掂份量,又往里塞了一小块腊肉。想了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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