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不远处,三个当兵的把一个推独轮车的老汉堵在了墙角。
车上那床破棉絮被撕开,半袋子棒子面滚落在地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私藏军粮,没毙了你就不错了!”
当兵的提起袋子,掂了掂分量,嘴角咧开一丝狞笑。
老汉疯了似的扑上去,死死抱住那条沾满泥点的军裤。
“那是拿我孙子换药钱换来的……你们不能抢啊!这是北平城!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王法?”
当兵的从腰间拔出驳壳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老汉的脑门上。
“老子的枪就是王法。”
周围围观的人,没一个敢吭声。都在往后缩,生怕惹火烧身。
老汉僵住了。
他看着那冷硬的枪管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是喉咙被死死掐住了。
当兵的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滚。”
他抬腿一脚,把老汉踹出去两米远,正好撞在墙根的石墩子上。老汉闷哼一声,不动了。
三个当兵的扛起那半袋棒子面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路过人群时,还故意拉动了一下枪栓。
咔嚓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让整条街的人心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沈砚站在阴影里,右手插在大衣口袋,死死抠着那把勃朗宁的握把,手心里全是汗。
救人?这满大街都是溃兵,他救不过来。
他不是圣人,他只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。
手指在扳机上扣紧又松开,松开又扣紧。理智告诉他,他就是个做饭的,杀鸡都费劲,别给自己找麻烦。
但那袋棒子面是老汉全家的命。
而且,那三个兵痞刚才扫过他的眼神,贪婪、凶残,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肥羊。要是让他们尝到了甜头,保不齐下一个被踹开的,就是他那独门独院的大门。
“妈的。”
沈砚低骂一声,牙齿有些打颤。他吐出一口白气,强压下腿肚子的转筋,悄悄的跟了上去。
废园子里荒草丛生,枯黄的杂草足有半人高。
三个大兵走得慢,嘻嘻哈哈还在回味刚才那一脚。
“那老东西,骨头肯定断了。”
“妈的,才半袋子,今晚还得再去搞点酒。”
沈砚躲在断墙后,心脏狂跳。他感觉自己脑充血,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。
以前刷到的视频里教过,近距离射击,不要迷信瞄准,抬手要有感觉,三点一线那是靶场,巷战就是凭直觉。
他举起枪,双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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