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日影斜了几分,透过菱花窗棂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香炉里的龙涎香已燃尽,余韵袅袅。茶汤也凉了第三巡。
戎平将手中的白玉杯轻轻搁在紫檀案上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阁内,却仿佛某种信号。
三位天柱同时抬眼。
“方才,说了军事。”戎平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份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漩涡,“现在,说说国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:
“最近朝中,有些声音,传到朕耳朵里了。”
白牧之、卫无疾、慕容恪屏息凝神。
“都说,工部尚书孔文渊,权倾朝野,结党营私,是为‘孔党’。”戎平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说他欺上瞒下,贪墨国帑,危害百姓,乱我国本。”
他话音一转:
“但也有人说,孔文渊是能臣干吏,工部在他治下,河工、城防、器械,样样井井有条。说他是忠臣贤才,为国为民,劳苦功高。”
戎平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探照灯般落在三人脸上:
“朕今天,想听听你们——三位戍边多年、远离朝堂是非的将军——说说看法。你们觉得,这孔文渊,是忠是奸?这孔党,是该存该除?”
问题抛出来了。
尖锐,直接,避无可避。
这是一个表态的时刻,也是一个站队的时刻。更是皇帝对三位边将忠诚度、政治敏感度的试探。
阁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竹叶的沙沙声。
戎平的目光,首先落在了卫无疾身上。
“无疾,”他唤道,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,“你年龄最小,心思也活。你先说。”
卫无疾心中一动。
来了。
开卷考试,送分题啊!与袁士基私下提点、分析的几乎一模一样!皇帝果然要对孔党动手了,这是在找理由,也是在找帮手。
他脸上神色不变,依旧是那副明朗中带着几分不羁的样子,微微坐直身体,略作思考状,然后开口:
“陛下,臣……对孔尚书,其实了解不多。”
戎平挑眉:“哦?”
卫无疾继续道:“臣久在西境,平日与工部、与孔尚书,几无交道。军费、粮草、器械,西境倒是……未曾听说被克扣过。”
他这话说得巧妙。
“不过……”卫无疾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,“臣倒是听说,孔尚书在地方官那里,似乎……很有威望。”
“威望?”戎平眼神微凝。
“是。”卫无疾点头,语气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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