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、发现新奇事物般的讲述欲,“臣去年巡视陇西各州县,发现一些地方官员的私宅里,供着的不是财神,不是关公,甚至不是孔圣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戎平:
“供的是孔文渊孔尚书的画像。”
“什么?!”戎平的声音陡然拔高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震惊与怒意,“家里供着他?无稽之谈!”
天子震怒,阁内空气瞬间凝固。
白牧之也露出惊色。官员家中私供当朝尚书画像?这已不是简单的结党营私,这是近乎“生祠”般的个人崇拜!是臣子大忌!
卫无疾似乎被戎平的反应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陛下息怒!臣……臣也只是听说,或许是以讹传讹……”
“并非以讹传讹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接上。
是慕容恪。
他迎着戎平的目光,缓缓道:“陛下,南疆近两年,也有类似传闻。一些边远州县的土司、头人,甚至部分流官家中,也开始供奉孔尚书画像。传言说,供他能保官运亨通,财源广进。民间……私下有‘不敬财神敬文渊’的说法。”
“不敬财神敬文渊……”戎平重复着这几个字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杀意涌动。
供画像,立生祠,这是历朝历代权臣僭越、乃至谋逆的先兆!
卫无疾适时地低下头,补充道:“陛下,至于孔尚书是忠是奸,其他的……臣真就不知道了。西境那边,实在太忙。本地士绅、豪强、军中派系,还有冰蜀那边,千头万绪,臣每日焦头烂额,实在……无暇他顾。”
他这番话,半真半假。西境确实事务繁杂,但他卫无疾若真想打听朝中之事,岂会真的一无所知?这是在表明态度:我卫无疾只忠于陛下,只关心西境军事,朝堂党争,我不参与,也不了解。
然而,戎平接下来的话,却让卫无疾脸上的轻松瞬间冻结。
“是吗?”戎平眯起眼睛,目光如刀,刺向卫无疾,“你西境事务繁忙,朕理解。但朕怎么听说……你还给孔文渊,送过礼呢?”
嗡——
卫无疾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。
送礼?给孔文渊?
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动作太急,甚至带倒了身后的蒲团。年轻的脸上血色尽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冤枉的震惊与愤怒。
“陛下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“绝无此事!臣卫无疾,可以对天发誓!臣与那孔文渊,素无往来!若有半句虚言,天打雷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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