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得,户部给北境的军费,是三大边军中最多的。去年又特批了几百万两银子,怎么还不够用?”
白牧之脸色涨红,额角青筋隐现,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,想说又不敢说。
戎平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,那笑容却有些冷:
“怎么,难道你白大将军,都中饱私囊了?”
“陛下!”白牧之霍然起身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,“臣白牧之若有半分贪墨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北境将士,可以作证!”
他抬起头,虎目含泪,那是一种被冤枉、被误解的委屈与愤怒:“臣在朔方,与将士同吃同住,俸禄多半贴补了军中弟兄!臣若贪了一文钱,愿受千刀万剐!”
戎平看着他激动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那你说说,军费去哪了?”
白牧之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他低下头,拳头握得咯咯作响,脸上的表情挣扎痛苦。
戎平也不逼他,只是淡淡道:“牧之,你是朕最信任的边将之一。北境交给伱,朕放心。但朕要听实话——军费,到底去哪了?”
白牧之依旧沉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就在戎平眼中开始露出不耐时,白牧之忽然重重磕了个头,额头抵着地毯,声音闷闷地传来:
“陛下……军费……被克扣了。”
“克扣?”戎平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被谁克扣?户部?兵部?还是……工部?”
白牧之没有抬头,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与无奈:“主要是……是孔尚书那边……”
他终究没敢直接说出“孔文渊”三个字。
戎平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孔文渊?工部负责器械营造,克扣你们北境的器械款?”
“不止器械……”白牧之豁出去了,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粮草、饷银、棉衣、药材……凡是经过户部、工部、甚至兵部的,没有一样能足额按时拨付!去年冬天,连棉衣都克扣了一大半!朔方城外,冻死了许多弟兄!都是活生生的人啊陛下!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:“臣多次上奏,请求严查,可奏疏石沉大海。臣也托人在京城活动,打听消息,可得到的回复是……是‘规矩如此’,让臣‘体谅’。”
“体谅?”戎平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体谅谁?体谅那些蛀虫?体谅他们贪墨军饷,让边疆将士冻饿而死?”
白牧之伏地不语,肩膀微微颤抖。
戎平站起身,走到白牧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冰冷:
“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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