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刚将蛋儿他们安置在吉香居,冯公公便再一次登了承恩侯府的门。
太后昨夜遭了邪风,今早头风发作,听闻安盈郡主的头疾经江稚鱼之手调养后好了大半,便一早就让冯公公前来召江稚鱼入宫诊病。
就连马车,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。
这马车能一路进入内宫门,江稚鱼也省了脚程,到达慈宁宫都才日头刚炙。
崔太后这一次是在正殿见的江稚鱼。
一袭万字纹金丝褙子,带着满幅点翠的钿帽端坐在凤椅之上,华贵而威仪。
“臣妇拜见太后娘娘,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“好了,莫行这些个礼了,哀家这头疼得厉害,快给哀家瞧瞧,舒缓舒缓。”
江稚鱼不敢耽搁,躬身上前,伸手给崔太后把脉。
崔太后的确有头风之症,但并不严重。
可既然崔太后以这个由头召江稚鱼入宫,江稚鱼就是做戏也要做全了。
仔仔细细把了小半刻的脉搏,才收手躬身道:“太后娘娘身体康健,只是思虑过重,睡眠过少,进而导致风邪入头,无需用药,食补温养,助眠安神,心思放宽便可大好。”
“这食补温养倒不是什么难事,助眠安神用些香料大抵也是可行的,只是这心思放宽,哀家到闭眼之前都做不到啊。”
“娘娘千岁。”江稚鱼诚惶诚恐道。
“什么千岁万岁的,这人哪里真能活这般久,那不成老怪物了,人终有一死,谁都一样,哀家也一样,哀家只是实话实说,哀家坐在如今这位置上,实难将心思放宽啊。”
江稚鱼没有搭话,就那么静静的听着。
崔太后也似上了年纪,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样,絮絮叨叨开始说起来。
“你也知晓,皇帝年幼,又身子不好,政务难理,只能由哀家暂代,可这一国的事可真是不少,你瞧瞧,哀家那书案上都快堆成山了,怎么看,都看不完去。”
“边疆的冲突,北境的春寒,临行的盐事,今年的秋闱……桩桩件件,雪花一样的飘来。”
“还有,边疆这些日子被劫掠了几个商队,你可曾听说?”
江稚鱼摇头,“臣妇久居内宅,便是府外之事都难得通晓三四,更莫提边疆之事了。”
“你啊,待在内宅是暴遣天珍了。”崔太后看着江稚鱼的眼里都是欣赏。“太医属的事,你可考虑好了?”
“回娘娘,臣妇考虑好了。”江稚鱼走到崔太后正前方,屈膝跪地道:“臣妇不才,却得娘娘青睐,本是惶恐,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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