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一边吆喝,吆喝的是——
“糖葫芦——又甜又酸的糖葫芦——”
那声音拖得老长,尾音在风里飘着,飘着飘着就散了。
苏清南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。
他认识这条街。
这是朔州城里的老街。
他小时候来过。
那时候他还住在冷宫里,偶尔能出来放放风。
管事的太监心情好的时候,会带他出来走走。
说是走走,其实就是牵着他,从这条街穿过去,再从那条街走回来,一路上不许说话,不许抬头,不许看任何人。
有一回,那个太监带他出来买药,路过这条街。
他看见有孩子举着糖葫芦,边跑边笑。那些孩子穿得比他好,脸上比他干净,笑得比他大声。
他们从他身边跑过去,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也想要。
可他不敢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孩子跑过去,看着那些糖葫芦从眼前晃过去,看着那些笑声消失在街角。
红彤彤的糖葫芦,亮晶晶的糖衣,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疼。
那时候他想,什么时候,他也能吃上一串糖葫芦?
后来他长大了,吃过很多糖葫芦。甜的,酸的,大的,小的,裹芝麻的,不裹芝麻的。
可没有一串,是那时候的味道。
“清南。”
那声音又响起来。
苏清南转过头。
街对面,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胜雪,乌发垂腰,眉眼如画,肤若凝脂。
是月傀。
可又不像是月傀。
她站在那里,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,不是月傀那种生涩的、刚学会的笑。
是很自然、很熟悉、像——
很像娘亲。
不对!
就是娘亲!
他终于又再次见到娘亲了。
只可惜是以这样的方式……
“清南,发什么愣?”她笑着朝他招手,“快过来,娘给你买了糖葫芦。”
苏清南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张脸,看着那个笑容,看着那只朝他招的手。
那只手,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的骨头。
骨头的纹路,一根一根的,像画上去的。
可他知道那只手。
小时候,那只手从窗户纸的破洞里伸进来,给他递过一块糖。
那时候他太小,看不清那只手的样子。
只记得那手很白,很瘦,指节很长。那块糖用油纸包着,还带着体温。
他把糖含在嘴里,甜得眯起眼睛。
等他想抬头说声谢谢的时候,那只手已经不见了。
他只看见窗户纸上那个破洞,和透过破洞照进来的月光。
“快过来呀。”她又喊了一声,“糖葫芦要化了。”
苏清南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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