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轻,很柔,像——
像娘。
“清南。”
他愣住了。
他想起身,去看清楚那是什么。
可他动不了。
那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清南,娘在这儿。”
他拼命挣扎,想从那破棉被里挣出来。
挣不出来。
那声音还在响。
“清南,娘想你了。”
他哭了。
眼泪流下来,冻成冰碴子,挂在脸上。
然后——
一只手从窗户纸的破洞里伸进来。
那手白得透明,能看见底下的骨头。
那手朝他伸过来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近。
就要碰到他的脸——
然后。
停了。
窗外传来另一道声音。
是师父。
“回去吧。”师父说,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那只手缩了回去。
那座山,消失在窗外。
冷宫,又冷了起来。
——
苏清南睁开眼。
他看着手里的木牌。
那个“傀”字,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他握紧木牌。
抬头,看幸冬。
幸冬正看着他。
“看见了?”她问。
苏清南点头。
“那是你娘。”幸冬说。
苏清南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幸冬。
风吹过来,比方才更冷了。
雪沫子打在脸上,生疼。
可他不觉得疼。
他只是看着幸冬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娘,”他说,“在门那边?”
幸冬沉默了一瞬。
苏清南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幸冬,看着那张清淡的脸,看着那双结了冰的井一样的眼睛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三师姐。”他说,“师父让你守门,守了二十年,就是为了不让我知道这件事?”
幸冬没答。
苏清南继续说:“师父让我别见她,是因为见了,我会去门那边?”
幸冬还是没答。
可她眼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极快,一闪即逝。
像冰面下有鱼摆尾。
苏清南看见了。
他把木牌递还给幸冬。
幸冬没接。
“你留着。”她说,“师父说,这东西是你的。”
苏清南看着那块木牌。
乌黑的,发亮的,刻着一个“傀”字的木牌。
他把它收进怀里。
和那块玉、那封信一起。
贴身放着。
“三师姐。”他说。
幸冬看着他。
“嗯?”
“我娘,”苏清南顿了顿,“她还活着吗?”
幸冬没答。
许久,她道:“活着。也不算活着。”
苏清南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幸冬,看着那张清淡的脸,看着那双结了冰的井一样的眼睛。
风吹过来,卷起街面上的雪沫子,打在两人之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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