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守,我就守。师父让我别问,我就不问。师父让我等,我就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二十年,我没问过一句为什么。”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现在呢?”
幸冬沉默了一瞬。
“现在?”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,“现在我也不问。我只是把师父的话带给你。”
“月傀不能见。月影神宫的事,你现在不能知道。你母亲的事——”
她顿住。
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苏清南看着她。
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终于起了些波澜。
“我母亲的事,”他说,“怎么?”
幸冬没答。
她只是垂下眼,看着自己沾了泥的鞋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七师弟。”她说,“有些事,知道了就回不去了。师父不让你现在知道,是护着你。”
“护着我?”
苏清南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,一闪即逝。
他看着幸冬。
“我不需要人护。”
幸冬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古井,可古井底下,有东西。
很深的东西。
她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。
“老七那孩子,命里带煞,杀业太重。可他心里头,有块地方是软的。那块地方,谁碰谁疼。”
她当时不懂。
现在好像懂了一点。
“七师弟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方才软了些,“我不是要跟你打。我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幸冬没答。
她只是抬起左手,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块木牌。
巴掌大小,乌黑发亮,像是被人的手摩挲了无数遍,磨得光滑温润。
木牌上刻着一个字。
苏清南看见那个字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傀”。
幸冬看着他。
“认得这个字吗?”
苏清南没答。
他当然认得。
月傀的傀。
“这是我从极北之地带回来的。”幸冬说,“那扇门开始响的时候,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东西。就这一个字。”
她把木牌递给苏清南。
苏清南接过。
木牌入手冰凉,不像木头,像握着千年寒冰。
那冰凉从掌心渗进去,顺着手臂往上走,走到肩膀,走到胸口,走到心口。
走到心口的时候,他看见了一些东西。
——
冷宫。
六岁。
窗户纸破了,风从破洞里灌进来,呜呜地响。
他裹着一条破棉被,缩在墙角,冻得睡不着。
然后他看见了它。
很大,很黑,像一座山。
会动的山。
它站在窗外,隔着那层破窗户纸,看着他。
他看着它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它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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