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,金克木,而蛊是木属,最易被他体内浑厚土气压制。平日蛊虫蛰伏,他察觉不到。待他真气耗尽,心神崩溃,便是蛊虫发作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方才苏清南废了他法相,他心神失守,真气枯竭。此刻的秦岳,已是一具活尸。”
澹台无泪看向秦岳。
这位三十年前便名动天下的陆地神仙,此刻木然立在雪地里,像一尊等人搬运的货物。
眼神空洞,没有焦点。
呼吸还在,心跳还在,但里面已没有魂。
嬴烈收起魂铃。
“师叔。”他转向澹台无泪,“服药后,你与秦岳联手。他是半步天人,傀儡之躯不知痛楚,可做你肉盾。你趁苏清南应对他时,出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一剑定生死。”
澹台无泪沉默。
他低头,看着掌心的丹。
丹身温热,那些血丝还在缓慢游走。
一亿条性命。
他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,眼底已无犹疑。
他将丹纳入口中。
丹入喉。
没有吞咽动作,丹自行化开,像一团滚烫的血浆顺喉管涌入腹中。
澹台无泪浑身剧震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表面,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红线。
红线从掌心蔓延,顺手臂向上,爬过肘,爬过肩,爬上脖颈。
那是丹中血丝,正与他体内经脉融合。
他握拳。
拳心处,真气炸开。
不是真气。
是另一种力量。
更古老,更狂暴,带着无数生灵临死前最后的怨念与不甘。
那些力量涌进他四肢百骸,撑开经脉,撑破关窍,撑得他骨骼咯咯作响。
他张口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。
亭外风雪骤停。
不是停,是被某种威压生生压住。
天空开始变色。
铅灰色云层从中间裂开,露出一个巨大的旋涡。
旋涡中心,血红。
不是夕阳,是丹中那亿万魂血映上天穹。
血色蔓延,染红半片天空。
方圆百里,所有人都抬头。
农夫放下锄头,商贾停下叫卖,守城士卒握紧长矛。
他们看见,天裂了。
不是苏清南撕开那道黑色裂痕。
是血红。
像天穹在流血。
应州城。
嬴月站在庭院,抬头望着北方天际。
她瞳孔里倒映着那片血色。
手中龙吟剑自行出鞘三寸,剑身震颤,发出哀鸣。
她握紧剑柄。
“澹台师叔……”
朔州方向。
苏清南勒马。
他转头,望向来路。
眼眸深处,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波动。
不是惊,不是惧。
是——
确认了什么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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