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答。
澹台无泪继续道。
“血魂丹已是以命换命的邪物,服用者七日内气血枯竭,经脉寸断,武道根基尽毁。而此丹蕴含一亿魂血,远非血魂丹可比……”
他抬头,看嬴烈。
“服药者,会死。”
嬴烈点头。
“孤知道。”
“那殿下还……”
“师叔。”嬴烈打断他,“当年你欠我父皇一条命,答应为我大秦效命三十年。如今三十年早过,你还留在孤身边,为的是什么?”
澹台无泪没说话。
嬴烈也不催。
亭中只剩风声。
许久。
澹台无泪缓缓握拳。
掌心那枚丹被他握在拳心,硌着皮肉。
“就算如此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老夫也没有把握。”
嬴烈看着他。
“苏清南方才撕开天穹那一指,师叔看见了。那绝非寻常天人手段。老夫服药后,最多初入蜕凡。以蜕凡对长生,胜算……”
“三成。”嬴烈道,“那人说,若对上真正的长生天人,服药者也只三成胜算。”
澹台无泪抬眼。
“那殿下还……”
“苏清南不是长生天人。”嬴烈道,“他若真是长生天人,此界天地早将他排挤出界。他还在,说明他在压境界。他方才出手,已破了压制。此刻的他,未必比蜕凡强多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更何况,师叔不是一人。”
澹台无泪皱眉。
嬴烈从袖中又取出一物。
是一个铃。
铃不大,三寸见方,通体漆黑,铃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符文细如发丝,在雪光下泛着幽绿色的磷光。
他摇了摇。
铃没响。
但澹台无泪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到,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铃中荡开,扩散向峡谷方向。
那波动诡异,不是真气,不是神识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阴晦的东西。
铃身符文逐一亮起。
绿光流转,像千百只萤火虫在铃身游走。
片刻后。
峡谷方向传来动静。
沉重的脚步声,踏在碎石上,由远及近。
一个身影从峡谷口走出。
绛紫蟒袍破碎,满脸血污,眼神空洞。
是秦岳。
他已走到亭外十丈,停下。
站姿僵硬,像一尊石像。
嬴烈微笑。
“师叔,你看。”
他又摇了摇铃。
秦岳抬手,五指成爪,对着亭边一块巨石虚虚一握。
巨石炸裂,碎石四溅。
澹台无泪瞳孔收缩。
“殿下何时……”
“本就如此……你真当秦岳是真天骄?这个世间哪有这么多天骄?”
嬴烈道,“那人教的法子。秦岳修岳峙,根基在土。土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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