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步,手按刀柄:“你是北凉的人?!”
陈玄摇头:“老夫不是任何人的人。但北凉王苏清南,是当世唯一有望结束这乱世、还北境太平之人。乌勒将军,你守新州十年,见过多少流离失所、易子而食的惨状?呼延灼穷兵黩武,北蛮各部互相攻伐,这乱局,还要持续多久?”
乌勒沉默。
陈玄继续道:“你儿子乌罕,天生心疾,是因为你常年征战,杀气侵体,殃及子嗣。若这战乱不止,杀气不散,即便今日治好,来日也难保不复发。”
“唯有天下太平,兵戈止息,你儿子才能真正安康。”
乌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儿子苍白的小脸,想起每次发病时痛苦的抽搐,想起大夫摇头叹息说“药石罔效”。
也想起这些年,新州城外累累白骨,想起那些失去父亲、丈夫、儿子的百姓,眼中麻木的绝望。
许久,他松开刀柄。
“先生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北凉王……真能结束这乱世?”
陈玄看着他,眼神深邃:“老夫活了四百年,见过无数英雄豪杰。苏清南,是唯一一个让老夫觉得……或许真有可能的人。”
乌勒深吸一口气,缓缓跪下。
“乌勒……愿降。”
……
同一夜,玥州。
玥州水泽密布,河网纵横,守将是个水匪出身的老油子,狡诈多疑。
陈玄没去见他。
直接去了玥州粮仓。
玥州粮仓建在水中央的孤岛上,有重兵把守,机关重重。
陈玄踏水而行,如履平地。
守军只觉眼前一花,一道灰影已掠过水面,直入仓内。
粮仓里堆积如山的粮袋,足够十万大军食用半年。
陈玄抬手,掌心浮现一枚古朴的青铜印玺。
印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此刻正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将印玺按在粮堆上。
幽光蔓延,覆盖整座粮仓。
片刻后,光敛。
粮袋依旧,但内里粮食已尽数化为飞灰,只留空壳。
陈玄收起印玺,转身离去。
临走前,他在仓门留下一行字:
“粮尽,降者免死。”
守军发现时,仓内粮食已空,只剩那行字在火光下触目惊心。
消息传开,玥州军心大乱。
……
黎明前,最黑暗的时刻。
应州城,北凉王府,暖阁。
青栀醒了。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。
左肩依旧痛,但已包扎妥当,敷了清凉的药膏。
身边空着。
苏清南不在。
她撑起身,锦被滑落,露出肩头绷带和颈侧斑驳红痕。
那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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