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是此方破碎天地残留下来的‘本源碎片’。聚齐了,确能让你力压当世,摸到此界力量能到的天花板,甚至……能在那道古老的锁上,撬开一丝缝儿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“可也就这样了。井底的蛤蟆,蹦得再高,瞅见的还是井口框出来的那片天。你们心心念念的‘大长生’,无非是把井挖深点,让自己在底下待得久点,舒坦点。真正的天地……你们连边儿都蹭不着。”
陈玄浑身剧震,踉跄着退后半步,后背“咚”一声撞在坚实的檀木桌沿上,震得桌上杯盏轻轻作响。
四百年……
他殚精竭虑四百年,暗中经营,算计国祚,甚至不惜改换门庭,从北秦转投看似更有冲劲的北蛮,为的是什么?
不就是那点渺茫的“大长生”念想吗?
可现在,苏清南却告诉他,这条路,从根子上,就是条死胡同?
“不……不该是这样……”他眼神涣散,喃喃自语,“龙运乃一界本源所钟,聚合归一,理应……”
“理应如何?”苏清南打断他,语气陡然转厉,像出鞘的剑锋,“理应让你脱胎换骨,羽化登仙?陈玄!你活了四百年,难道就没起过疑心?为何此界古史,万年之前一片空白?为何修行之路,到‘天人’便戛然而止?为何那道锁……偏偏只锁向上的路?!”
一连三问,如同三道闷雷,接连炸响在陈玄心头,也震得一旁嬴月和白璃神魂摇曳。
古史空白……前路断绝……锁死向上……
这些零碎的疑惑,像散落的珠子,此刻被苏清南一句话串了起来,指向一个让他们骨髓发冷的真相。
“那道锁……”
嬴月声音微微发颤,忍不住轻声道,“难道是为了……”
“是为了把咱们当猪猡养着。”
一个沙哑惫懒的声音,从炭盆边飘过来。
是贺知凉。
他依旧蹲在那里,拿着火钳拨弄炭火,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外头雪停了。
“猪圈修得再阔气,猪崽养得再肥壮,到头来,总逃不过那一刀。区别嘛,无非是看养猪的,是想吃口嫩肉,还是想熬锅老油。”
暖阁里,霎时间静得只剩下炭火的微响。
“养猪”这比喻,粗俗,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所有虚妄的幻想。
陈玄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苏清南瞥了贺知凉一眼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这位看似醉生梦死的酒神,心里头,比谁都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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