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蛮那份,”手指转向北方,“凝在三块蛮王令里头。一代代蛮王捧着,受草原上万民叩拜,受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天祝福,气运是粗粝,却也蛮横。”
“西楚那份,”他目光西移,“藏在一把剑里。剑名‘楚歌’,是西楚开国之主慕容籍的佩剑,饮血无数,煞气冲天,连带着那份龙运,也染了一股子刚烈决绝的意味。”
“南疆那份,”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些许微妙,“附在一头异兽身上。那兽没名没姓,似龙非龙,蹲在十万大山的毒瘴深处,吞吐日月精华,都快修出灵性了。”
每说一处,陈玄脸上的皱纹就仿佛更深一分。
这些秘辛,有些是他耗费百年光阴,从故纸堆和血色教训里抠出来的,有些……他连听都未曾听过。
“至于大乾那份……”
苏清南微微侧身,烛光将他半边脸照得明亮,另半边没入深邃的暗影里,“最是蹊跷。八十年前,一夜之间,踪迹全无。那时候的乾帝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撒出去多少人,耗费多少心力,至今……杳无音信。大乾国势这些年为何暗流不断,根子,怕就在这里。”
陈玄站在那里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佝偻,模糊,像一株快要被风雪压折的老树。
他死死盯着苏清南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你……你竟全都知道……”
“这五国龙运的根脚,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手……你比我这活了四百年的老棺材瓤子……看得还透!”
苏清南没理会他话里的惊悸。
“看得透,是因为我站的位置,和你们不一样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像冰棱坠地,清晰冷冽,“你们这些所谓的‘做局人’,困在这口井里四百年,眼睛早被井口那方天空框死了。争龙运,扶一国,想的不过是借那点国运之气,撞开自己头顶那层看不见的盖冒,去够那镜花水月的‘大长生’。可你们谁想过……”
他微微抬头,目光似乎要穿透这暖阁的屋顶,看向那无尽深邃的夜空。
“这棋盘之外,又是什么?”
陈玄的呼吸,骤然停了。
棋盘之外?
他们争抢龙运,求那大长生,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跳出这棋盘,去看看外面吗?
苏清南这话……
“王爷是说……”陈玄的声音干得发裂,“就算聚齐了五国龙运,得了那‘大长生’,也……出不去?”
“出不去。”
苏清南斩钉截铁,不留半分余地,“龙运之气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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