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的祭文:
“蜕去凡胎身,踏上长生桥,得见无量海。苏清南此刻的境界,看似强横无匹,实则还在‘蜕凡’一阶。”
他顿了顿,解释道:
“蜕凡期的天人,虽已与天地共鸣,执掌一方规则,可终究还是‘人’。他们能感应因果,却勘不破因果;能运用规则,却明不了‘道’与‘理’;能施展神通,却不懂‘术’与‘法’的根本。”
“空有理而无道,知术而不懂法——这就是蜕凡天人的局限。”
呼延灼看向暖阁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
“更重要的是,他们怕沾染因果。”
“因果?”
“是。”
呼延灼点头,“因果沾身,凡性难蜕。这紫衣女子来历不明,修为诡异,背后定有惊天隐秘。苏清南若杀她,必沾大因果。届时因果缠身,他这‘蜕凡’之路,只怕就走到头了。”
鬼面黑衣人浑身一震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难怪刚才苏清南明明可以一掌毙了那紫衣女子,却只是击碎了她眉心的符文,限制了她的修为。
不是不能杀。
是不敢杀!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鬼面黑衣人喃喃自语,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:
“那岂不是说,苏清南此刻……是他最强的时期,也是弱点最明显的时期?!”
蜕凡期的天人,怕因果,惧凡性,束手束脚。
这简直就是……天赐良机!
“王上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呼延灼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
“属下请战!愿为王府除此大患!”
呼延灼眉头一皱:“你?”
“是!”
鬼面黑衣人抱拳躬身,声音铿锵:
“苏清南此刻与紫衣女子大战一场,虽胜,却也是强弩之末。属下此时出手,正是最佳时机!”
呼延灼顿时瞪大了双眼,“你……你去……”
“好嘞!”
话音落,他纵身一跃,化作一道黑色流光,。
速度之快,竟在空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!
望楼上,呼延灼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,急到跺脚。
“……你去找死吗?”
“魈,回来!”
……
碎雪簌簌,落在紫衣女子肩头。
她跪在满地冰晶与碎木之间,单膝点地,青丝垂落肩头,遮住了半边绝美的容颜。
那袭华贵的紫衣如今多处撕裂,露出底下霜雪般的肌肤,斑斑血迹如寒梅绽开。
可她的脊梁,挺得笔直。
她抬起头,看向七步外负手而立的苏清南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初冬呵出的一口雾气,转瞬就要散在寒风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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