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意深处,却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了然,一种……劫后余生的自嘲。
“你不敢杀我。”
她开口,声音因重伤而嘶哑,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。
苏清南停在那里,玄色大氅在残存的罡风余韵中微微拂动。
他周身那些骇人的异象已收敛大半,金光淡去,庆云消散,可那双化作金色旋涡的眼眸依旧深邃得令人心悸。
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无波。
“为何不敢?”
“因果。”
紫衣女子缓缓站起身,动作很慢,每一步都牵动着周身的伤势,让她眉尖微蹙。
可她还是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,却强撑着挺直了脊梁。
“陆地天人,蜕凡期。蜕的是凡胎,修的是长生,求的是无量。可凡性未褪尽,因果便是枷锁——你杀赫连琉璃时,尚在神藏,可斩尘缘。如今已入天人,再沾人命,便是自断道途。”
她顿了顿,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:
“你不敢。”
苏清南沉默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
“姑娘懂得不少。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紫衣女子擦去嘴角血迹,声音恢复了三分空灵:
“所以……现在的你不敢杀人,怕沾染因果,对吗?”
苏清南沉默着。
他站在七步外,眼眸平静地看着她,像在看一尊精美的瓷器,又像在看一件……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没有杀意,没有怒意,甚至没有情绪波动。
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“姑娘说得对。”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古井:
“蜕凡期的天人,确实怕沾染因果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却忽然一转:
“可姑娘又怎知……本王没有斩因果的手段?”
紫衣女子瞳孔微缩。
斩因果?
这三个字太重,重到连她这种出身的人,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因果是枷锁,是束缚,是天地间最无形却最坚韧的法则。
若能斩因果,那还算是……人吗?
“不可能!”
“我……”
她刚吐出一个字,暖阁外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。
感觉三观被刷新的嬴月猛然惊醒,她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飞掠而来。
“王爷小心!”
“苏清南!受死!!!”
声如惊雷,炸裂夜空!
一道黑色人影破门而入,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青铜巨斧,斧刃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蛮族古老符文,此刻那些符文正疯狂亮起血光。
斧未至,杀气已凝成实质!
吹得暖阁内残存的窗纸“哗啦”作响,吹得满地碎雪倒卷而起。
“魈!回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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