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外,百丈外的望楼顶层。
此地有阵法,但也只剩上阁楼骨架了。
呼延灼凭栏而立,一身狐裘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双手扶着冰冷的石栏,那双总是深藏不露的虎目此刻圆睁如铜铃,死死盯着暖阁方向那冲霄而起的金光,以及金光中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。
“陆地……天人……”
他喉咙发干,声音嘶哑。
他不是没见过高手。
王府中圈养的门客,供奉的长老,甚至暗中网罗的那些隐世老怪,哪个不是名动一方的人物?
可那些所谓的高手,在眼前这道金光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
蝼蚁与皓月的差距。
萤火与烈阳的悬殊。
“王上……”
身旁,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、脸上覆着惨白鬼面的黑衣人低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:
“这就是……陆地天人的实力吗?”
呼延灼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死死盯着暖阁中那道身影,看着他一步踏破十重空间折叠,看着他抬手抽干天地元气,看着他虚空一按碎尽百里空间……
每一个动作,都简单得像是在拂去肩头的灰尘。
可每一个动作引发的天地异象,都让呼延灼的心跳漏掉一拍。
“是。”
许久,呼延灼才缓缓吐出一个字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:
“这就是天下第一的实力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至少,是当世明面上的……天下第一。”
鬼面黑衣人浑身一颤。
天下第一。
这四个字太重,重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那……那紫衣女子为何发笑?”
他忽然注意到,暖阁中单膝跪地、气息萎靡的紫衣女子,此刻竟仰起头,对着苏清南……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惨笑。
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带着几分讥诮、几分释然、甚至几分……怜悯的笑。
呼延灼眯起眼睛,仔细看着紫衣女子的表情,又看看苏清南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她是在笑……苏清南不敢杀她。”
“不敢?”
鬼面黑衣人一怔,“为何不敢?以苏清南此刻的实力,杀她不过弹指之间。”
“杀她容易。”
呼延灼缓缓摇头,“可杀了之后呢?”
他转过身,看向鬼面黑衣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:
“你可知道,陆地天人境,又分三阶?”
鬼面黑衣人摇头。
这种层次的秘辛,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“蜕凡,长生,无量。”
呼延灼一字一顿,声音肃穆得像是在诵读蛮族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