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吃好了，你们慢用。”
他对着桌上众人随意地说了一句，算是告辞。
目光在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脸上掠过，最后瞥了一眼依旧低着头，仿佛鹌鹑般的张婕妤，便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了两步，顾安忽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，目光落在还坐在位置上，神情有些复杂的李承乾身上。
“承乾。”顾安叫了他一声。
李承乾立刻回过神，站起身：“二叔？”
“你吃好了没，要不要跟我一块走？”
李承乾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皇和母后。
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李世民微微颔首。
意思很明确：想去就去吧。
李承乾心中一定，立刻对着主位上的李渊躬身行礼，礼节周全：“孙儿告退，皇祖父慢用。”
李渊此刻心绪不佳，又刚被顾安教训过，也没什么心思留人，只含糊地嗯了一声，挥了挥手。
李承乾这才转身，快步走到顾安身边。
顾安不再多言，转身就朝宫外走去，李承乾紧随其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出了永安宫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宫道上的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。
顾安走得不快，但步伐稳健。
李承乾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，心中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。
二叔刚才在皇祖父面前，真是太，太直接了。
皇祖父竟然也没生气？
这和他印象中威严的，甚至有些固执的皇祖父完全不同。
而且，二叔突然叫他一起走，是要去哪儿？
回弘文馆？
还是去定国公府？
走了一段，眼看离永安宫渐远，四周宫人稀少，李承乾终于忍不住，加快半步，与顾安并肩，低声问道：“二叔，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？”
顾安目视前方，脚步未停，闻言，嘴角向上弯了一下。
“去宋国公府。”
李承乾脚步猛地一顿，愕然抬头看向顾安的侧脸。
去宋国公府？！
去找萧瑀？！
就这么直接去？！
他原以为，二叔在皇祖父面前说了“让萧瑀直接来找我”，只是一种态度，是让皇祖父别管的意思。
没想到，二叔这就要亲自上门了？
看着顾安平静无波的侧脸，李承乾的心脏不由自主地，砰砰加快了跳动。
他不再多问，只是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腰背，迈开步子，紧紧跟上了顾安的步伐。
宋国公府，内院书房。
窗扉紧闭，室内光线有些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，混合着陈年书卷和檀香的气息。
萧瑀靠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躺椅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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