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乾!”李渊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,“朕与你二叔说话,何时轮到你来插嘴?这便是你学的君臣父子之礼?你的规矩呢!”
他的语气严厉,显然是真的动了气,想要好好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几句,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。
对于顶嘴这事,李渊一向很敏感。
毕竟被自己的亲儿子赶下了皇位,这事已经让他很没有面子了,若是连最基本的父子,爷孙威严都维持不住,那他就太憋屈了。
正所谓越是得不到,就越是在意。
就在李渊酝酿着更严厉的斥责,李承乾抿着唇,倔强地准备承受时。
一直没作声的顾安,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食物。
他放下筷子,拿起布巾,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。
紧接着,他抬起头目光平平地,看向了主位上正要发怒的李渊。
顾安投来的目光没什么情绪,只是很平静地,直直地看着。
可就是这样的目光,让正在气头上,准备拿出太上皇威严的李渊,心头没来由地一凛,到嘴边的斥责话语,竟然卡了一下。
顾安看着李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也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萧瑀要是不服,让他直接来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淡:
“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当说客了。”
暖阁内落针可闻,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刻意放轻了。
顾安的目光依旧看着李渊,接着问:
“他是不是又来找过你?”
李渊脸上的怒容僵住了,随即被一种混合着尴尬、心虚和慌乱的复杂神色取代。
他嘴唇翕动了几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又没能说出口。
萧瑀确实又来找过他。
就在几日前,萧瑀拖着病体,一脸灰败地来到永安宫,向他这个太上皇哭诉,说顾安如何当朝羞辱他,如何害得他吐血昏厥,如何让他这位三朝元老颜面扫地,恳请他这个太上皇主持公道,哪怕只是申饬顾安几句,也能稍慰他受创的身心。
李渊当时听着,想着萧瑀好歹也是陪伴在自己身边最久的老臣了,如今越来越少人会来这永安宫与他攀谈了,他总不能寒了萧瑀的心。
并且他听着萧瑀的描述,顾安这臭小子,行事也太过跋扈了些,萧瑀毕竟是老臣,怎能如此不留情面?
但他也清楚,萧瑀这状告得也未必全然在理,其中定然有他自己的盘算和理亏之处。
更何况,如今朝政是二郎在执掌,顾安又是二郎最倚重的兄弟,他一个退位的太上皇,又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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