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杀敌,不是让你们有力气当逃兵的!”
“今天你嫌冷跑了,明天上了战场嫌敌人枪多是不是也要跑?你跑了,把你后背交给你的兄弟怎么办?!”
李枭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“愣娃!”
“到!”愣娃颤抖着站了出来。
“这是你老乡,也是你一个什的兄弟。按连坐法,该怎么办?”
愣娃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赵老二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他咬着牙,手死死攥着枪。
“斩……斩立决。”
赵老二绝望地瘫软在雪地上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李枭突然说道。
所有人一愣。
“把你偷的棉袄留下。把你这身军装脱了。”李枭冷冷地说道,“发给他两块大洋,赶出黑风口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第一营的兵。你是死是活,是饿死在路边还是被土匪杀了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这种惩罚,在冰天雪地的西北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没了枪,没了这身皮,一个孤身一人的逃兵,就是狼嘴里的肉。
赵老二被剥去了军装,只穿着单衣,拿着两块冰冷的大洋,被推出了寨门,消失在漫天的风雪中。
李枭转过身,看着剩下的六百多人。
“还有谁想走?现在站出来,我不杀,发路费滚蛋。”
没人动。
虽然苦,虽然冷,但这里有火烤,有肉吃,还有那种被人当兄弟的感觉。离开了这儿,外面的世界更冷。
“既然不走,那就把命给我留下。”
李枭大手一挥。
“虎子!把剩下的猪肉都抬上来!把宋先生从汉口带来的冻疮药都发下去!”
“今晚全营喝羊汤!每人一碗酒!喝完了,明天接着练!”
“是!”
火把下,一碗碗热酒下肚,一张张冻得通红的脸上,那种恐惧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烈酒烧出来的狂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