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钱,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每一步踩下去,地上的黄土都会陷下去一个脚印。
李枭走在最前面,披麻戴孝,手里充作哭丧棒的,其实是那把裹着白布的麦德森机枪。
队伍缓缓向东门移动。
只要出了东门,往山里一钻,这就是天高任鸟飞。
然而,就在距离城门口还有五十米的时候,意外发生了。
“站住!”
一声厉喝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城门楼子下,那个吴金牙正带着十几个背着枪的税警,手里提着马灯,挡在了路中间。
“大晚上的出殡?真是晦气!”吴金牙捂着鼻子,手里的马灯在第一口棺材上晃了晃,“这棺材看着眼熟啊,不就是下午拉进来的柏木料子吗?”
李枭停下脚步,把手里的哭丧棒换到左手,右手伸进怀里。
“官爷,家里老人突发急病走了,急着回乡安葬。这是规矩,还请行个方便。”
李枭掏出一把大洋,递了过去。这次的分量比下午更重,足足有二十块。
吴金牙接过大洋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的贪婪之色更浓了。
但他没让路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抬棺材的汉子腿上。
那些汉子的小腿肚子都在打颤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脚下的布鞋几乎被踩裂了。
“兄弟,你这老人……吃得挺胖啊?”吴金牙阴测测地笑了起来,围着第一口棺材转了一圈,“八个壮汉抬着都这么费劲?这里面装的怕不是金子吧?”
李枭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官爷说笑了。老人家生前浮肿,加上这棺材板厚,自然重了些。”
“是吗?”吴金牙突然停下脚步,手里的长矛猛地往棺材盖上一戳,“那我得开棺验验!最近革命党闹得凶,万一里面藏着违禁品呢?”
气氛瞬间凝固。
虎子他们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短枪。
李枭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一步,挡住了吴金牙。
“官爷,死者为大。开棺惊扰亡灵,这可是损阴德的事。”李枭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警告。
“损阴德?”吴金牙大笑起来,“老子只认钱,不认德!给我开!不开就是心里有鬼!”
周围的税警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。
吴金牙得意洋洋地看着李枭:“要么开棺,要么……再拿两百块大洋来!”
这是把李枭当肥羊宰了。
李枭看着那张贪得无厌的脸,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两百块大洋?”李枭点了点头,“行,我给。”
他向虎子使了个眼色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