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钢管。
那是炮管。
75毫米口径,虽然是汉阳造,但工艺极佳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一头沉睡的钢铁猛兽。
李枭的手颤抖着抚摸过炮管上冰冷的膛线,那种触感比抚摸女人的皮肤还要让他战栗。
“这是炮管……”
他又推开第二口棺材。
里面是炮架和巨大的木质轮子,拆解得整整齐齐,每一个零件都被油纸包裹着。
“两门……真的是两门山炮!”
李枭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。有了这两门炮,别说是陈树藩的骑兵营,就是西安城的城墙,他也敢轰上两炮!
除了这两门拆解的山炮,角落里的箱子里还装着五十条崭新的汉阳造步枪,以及两箱子黄澄澄的炮弹。
“发财了……”李枭喃喃自语,眼里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。
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。
问题来了。
这炮管加上棺材,这一口的重量至少有五六百斤。六口棺材,加上那些步枪和炮弹,这得要多大的力气才能运出去?
而且,这么重的东西压在车上,只要那个吴金牙不是瞎子,一眼就能看出猫腻。
“老伯,”李枭比划着手势,“这些……怎么运?”
老人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。他指了指地窖角落里的一堆白布和麻绳,然后做了一个“出殡”的动作。
李枭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
出殡。
只有死人才配睡这么重的棺材。也只有出殡的队伍,才能名正言顺地抬着这么重的东西招摇过市。
“好主意。”李枭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,“既然要演戏,那就演全套。”
……
两个时辰后,黄昏。
李记棺材铺门口挂起了白灯笼,那是“家里死人”的标志。
“虎子!”李枭从后院走出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在!”
“传我的令,所有弟兄换上孝服。咱们今晚出殡。”
“出殡?”虎子傻眼了,“排长,谁死了?”
“我爹。”李枭面不改色地说道,“也是你爹,是咱们全排弟兄的爹。”
“啊?”
“少废话!那两门炮就是咱们的祖宗!”李枭一脚踢在虎子屁股上,“赶紧去准备!把那些枪都藏在棺材底下的夹层里,炮管用棉被裹严实了放在最上面。咱们连夜出城!”
“是!”
夜幕降临,扶风县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中。
一支诡异的出殡队伍从棺材铺里走了出来。
几十个穿着白麻布孝服的大汉,八个人一组,嘿哟嘿哟地抬着六口巨大的棺材。没吹唢呐,没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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