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会意,大吼一声:“落棺!”
轰!
第一口棺材重重地落在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。
“钱在棺材里,官爷自己拿吧。”李枭退后一步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吴金牙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贪欲战胜了理智。他搓了搓手,把长矛递给手下,亲自上前去推棺材盖。
“嘿,还真沉……”吴金牙用力一推。
棺材盖露出一条缝。
他把马灯凑过去往里看。
就在这一瞬间,李枭手里的白布突然滑落,露出了黑洞洞的机枪枪口。
但李枭没有开枪。
枪声会惊动城里的守军。
就在吴金牙探头的瞬间,棺材盖突然被里面的一股大力猛地掀开!
不,不是里面的人掀开的,是站在另一侧的虎子猛地用力推开了盖子!
吴金牙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那根冰冷的、粗大的……炮管。
“这是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喊出口。
李枭已经像鬼魅一样闪到了他身后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,狠狠地捅进了吴金牙的后心。
噗嗤!
刀刃入肉的声音被周围弟兄们的咳嗽声掩盖。
吴金牙瞪大了眼睛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,鲜血顺着李枭的手指缝往外涌。
“动手!别开枪!”
李枭低喝一声。
早就准备好的四十个弟兄瞬间扑向那十几个税警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杀戮。
这帮税警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,面对李枭这帮在黑风口见过血、杀过人的西北狼,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捂嘴、割喉、捅心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十几个税警全部瘫软在地上。
李枭松开手,任由吴金牙的尸体滑落在地上。
他看了一眼那口敞开的棺材,冷冷地说道:
“这口棺材太挤了,装不下炮管。”
“把他装进去。正好,咱们缺个真爹。”
虎子二话不说,把吴金牙的尸体塞进了装炮管的棺材缝隙里,然后合上了盖子。
“起棺!”
李枭擦了擦手上的血,重新裹好机枪。
“出城!”
城门口的尸体被迅速拖到了阴影里。车队没有任何停留,踩着守门税警流出的鲜血,走出了扶风县城的东门。
夜风吹过,那口装着吴金牙尸体和克虏伯山炮炮管的棺材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咯吱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