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。”
坐了约莫一刻钟,茶也没喝一口,陈大栓便起身告辞。王老板送到门口,再次叮嘱:“按时交租,莫生事端。有啥难处……实在过不去,也可以来寻我商量。”
走出印书馆,冬日的阳光薄薄的,没什么暖意。陈大栓心里却踏实了些。王老板这人,看着严肃,话也直接,但似乎不是刻薄难相处的。这份保人的情,算是初步谢过了。
接着,他得去找孙志成。
在南市老城隍庙附近一个熟悉的茶摊,陈大栓找到了刚拉完一趟活、正蹲在墙根就着热水啃烧饼的孙志成。
“陈叔!”孙志成看见他,三两口把烧饼塞进嘴里,拍拍手站起来,“你怎么跑过来了?新家那边都弄好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陈大栓把手里的另一个小布包递给他,“志成,这个是给方先生的。一点糕点,还有……两块钱谢仪。方先生是体面读书人,我们不好直接上门,麻烦你转交一下,代我们全家谢谢他。”
孙志成接过布包,掂了掂,没推辞:“行,陈叔你放心,话我一定带到。方先生人好,不会计较这些。”他把布包仔细揣进怀里暖着的地方,又关切地问,“陈叔,你们在租界……住得还惯吗?邻居好相处伐?”
陈大栓苦笑了一下,摸出旱烟杆,却没点,只是拿在手里摩挲:“刚刚搬进去,哪里了解那么多。前楼的顾太太,客客气气送了点旧窗帘布;楼下有个摆裁缝摊的阿香姐,人蛮热心的;还有个报馆校对的刘先生,不大说话。总归……先客客气气处着吧。”
“租界里头的人,是跟弄堂里不一样。”孙志成深有同感地点头,“面子上都客气,心里头想啥,猜不透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陈叔,你在那边……拉车的事,有眉目了?”
提到这个,陈大栓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他把去巡捕房打听来的消息——保证金、考试、法语、路段限制——大致说了一遍。
孙志成听得直咂嘴:“乖乖!这么麻烦?比重新买辆车还难!”他想起自己的车,眼神黯淡了一下。自从上次那辆崭新的车被王癞子找人砸坏后,他赔了车行钱,又回到租车拉活的日子。这大半年,他拼了命地攒钱,比以往更狠,就为了早日再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陈大栓叹口气,“所以我想着,执照一时办不下来,也不能干等着。明天开始,我先去租界边边上,靠近华界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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