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受到压制、忽视或曲解的消息与观点。”
陈醒心里微微一震。伊罗生,史沫特莱……这些名字她知道。在这样的时候,由外国记者出面创办这样一份明显带有“不同声音”色彩的英文刊物,其背后的信号和可能引发的波澜,不言而喻。
“英文的……阿拉又看不懂。”陈大栓瞥了一眼,兴趣不大。
“但是陈叔,你想想,”孙志成凑近些,声音更低,“美国人办的,说要讲别处不讲的消息……这说明啥?说明外头人,也都看着呢!看着东北,看着上海,看着咱们这里发生的事情!”
李秀珍有些不安:“志成,这种报纸……看了不会惹麻烦吧?”
“租界里公开发的,怕啥。”孙志成说着,又翻到《新闻报》,指着一篇转载的文章,“再看看这个。上个月二十号的,孙夫人……宋庆龄女士,发表的宣言。”
陈醒目光扫过那些铅字。虽然报纸转载可能有所删节,但核心语句依然清晰而锐利:“当作一个政治力量来说,国民党已经不复存在了……我不忍见孙中山四十年的工作被一小撮自私自利的国民党军阀、政客所毁坏。我更不忍见四万万七千五百万人的中国,因国民党背弃自己的主义而亡于帝国主义……”
她的心跳加快了。这些话语的力量,穿越纸张,带着那个特殊身份的女性所能迸发出的最大悲愤与决绝,沉重地敲在人心上。
孙志成识字不多,磕磕绊绊地念着旁边较为通俗的评论:“孙夫人说,深信真正的革命者必不放弃责任,将因国家形势危急而加紧工作……”
“好了,志成。”陈大栓打断了他,眉头紧锁,“这些事体,不是阿拉拉车的人该多议论的。报纸看看就好,别到处去讲。”
孙志成讪讪地住了口,但眼里还闪着光。他拉车走南闯北,听得多了,见得也杂,对这些时局风云,有种本能的关注和模糊的激动。
陈醒默默接过报纸,仔细看着。宋庆龄的宣言,美国记者新办的刊物……这些事件像一块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,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。它们印证着她的历史记忆,也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时代暗流涌动的脉搏。
租界,真的能隔绝这一切吗?
她想起沈伯安的警告:“租界非桃源,战事将起,早做准备。”
“志成哥,”她放下报纸,问,“你拉车时,听到租界那边,有什么特别的风声吗?关于……时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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