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平,爹娘也想寻个稍微安稳点的所在。”
“安稳……”阿婆轻轻叹了口气,摇摇头,“租界里厢,外表头光鲜,里厢的讲究,多得来……阿拉这种小本生意的,轧进去,吃力咯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陈醒,眼神里有过来人的通透,也有一丝无奈:“铺保这个事体,侬讲难,也不难。租界里开店的,广东帮、宁波帮、苏北帮……各有各的圈子。阿拉宁波人,开五金店、裁缝店、小饭馆的,是不少。但是——”
阿婆拖长了声音,手指敲了敲柜台面:“肯给陌生人作保的,少!非常少!为啥?担风险呀!万一租客欠租跑路,或者弄出点啥事体,保人要担责任的!轻则赔钱,重则连店铺招牌都要受影响。现在这世道,人人自保还来不及,哪能轻易给不相干的人作保?”
陈醒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阿婆看她神色,语气缓和了些:“二丫,不是阿婆不帮侬。阿拉在租界,也就是开这小烟纸店,勉强糊口。认得几个同乡,也都是做小生意的,自己根基都不牢靠。让人家冒着风险给拉车的人家作保……”她摇摇头,“开不出口呀。”
她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耳语:“再讲,侬屋里厢是拉车的,就算搬进租界,你爹拉车哪能办?租界拉车要执照,要考试,还要交保证金,贵得吓煞人!就算住在租界边上,往华界拉活,那生意也没个定数。这些,房东都要考虑的。就算寻到保人,房东一看是做力气活的,心里头先要打个折扣。租界里厢的房东,欢喜的要么是银行、洋行里做事的,要么是教书先生、店铺伙计,收入稳当,人看起来‘清爽’。拉车的……唉。”
阿婆的话,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戳破陈醒心里那点侥幸的泡泡。现实比想象的更冷硬。不是你有钱(何况钱还不够),就能敲开那扇门。身份、阶层、职业,是一道道无形的墙。
“我晓得了,阿婆。”陈醒低声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指在柜台边无意识地抠着一点翘起的漆皮,“谢谢侬。”
阿婆看着她平静却难掩失落的小脸,心里一软,伸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:“二丫,侬是个有心思、肯吃苦的囡囡。阿婆是没这个本事,帮不上大忙。不过……”她想了想,“侬要是真铁了心想搬,或者……可以寻寻那位常来买烟的沈先生?伊是读书人,在租界有身份,说不定有门路。”
沈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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