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看到妹妹,脸上露出一点安心的神色,“嗯”了一声,收起针线筐和小马扎,转身进了屋。
陈醒跟在后面,进屋前,回头冷冷地瞥了王癞子一眼。王癞子正好也抬起头,对上陈醒的目光。那目光清冽、锐利,像冬日井水,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洞察和警告。王癞子愣了一下,随即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含混地嘟囔了句什么,把烟屁股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趿拉着鞋进屋去了。
门关上。陈醒的心却关不上那份陡然加剧的警惕。王癞子那种眼神……太熟悉了。前世职场、街头,她见过类似的不怀好意。在这乱世底层,一个失去女儿、又赌债缠身、毫无底线的烂赌鬼,会对邻家日渐长成、模样清秀的姑娘起什么龌龊心思,简直不用猜。
“姐,”陈醒放下木托板,拉住大丫的手,声音压得极低,“以后王癞子在的时候,尽量别一个人坐在门口。进出也当心点,离他远些。”
大丫的手冰凉,她看着妹妹严肃的脸,想起刚才那如芒在背的感觉,脸色白了白,点点头:“我晓得了。他刚才……看得人心里头发毛。”
“不怕,”陈醒握紧姐姐的手,“咱们心里有数就行。平时多跟娘在一起。”
这事儿像根刺,扎在了陈醒心里。她知道,光提醒姐姐小心是不够的。王癞子这种人,就像阴沟里的癞蛤蟆,不咬人,但膈应人,而且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蹦出来,溅你一身泥。
果然,没过两天,刺就探出来了。
这天傍晚,父亲陈大栓回来得比平时稍早,脸色却不太好看。他把车放好,没像往常那样先数钱,而是闷着头,掀帘进来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半晌没说话。
母亲察觉不对,放下怀里的小弟,轻声问:“栓子,咋了?今朝生意不顺?”
陈大栓抬起头,脸上是一种混杂着愤怒、屈辱和某种无力感的复杂神色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不知从何说起,最终重重叹了口气,拳头砸在自己大腿上:“王癞子那个杀千刀的!真不是个东西!”
原来,下午陈大栓收工早,刚把车拉回弄堂口,就被不知从哪里晃出来的王癞子拦住了。
王癞子脸上堆着笑,亲热地揽住陈大栓的肩膀,满嘴酒气:“大栓哥!收工啦?辛苦辛苦!走,兄弟请你喝两盅,有桩好事体跟你商量!”
陈大栓本不想去,跟王癞子有什么好“商量”的?但架不住王癞子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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