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手,帮着收拾收拾,煎药,端点热水饭菜。自家屋里的事,我和二丫多做点。”
“哎,晓得了,娘。”大丫温顺地点头,脸上没有丝毫为难。她和赵奶奶感情一向好。
母亲又走到里间,窸窸窣窣翻找了一阵,拿出一个小小的、用手帕包着的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三块亮晃晃的银元。她走到陈醒和大丫面前,把银元递给大丫:“这个,你一会儿过去,悄悄塞给赵爷爷。就说是……是之前借的钱,还有点零头没算清,正好补上。别提是送的,赵爷爷要强,不肯白受人恩惠。”
三块银元!陈醒认得,那是母亲自己悄悄攒下的“体己钱”,可能是平时克扣自己口粮,可能是接些零碎针线活,一点一滴攒起来的。在这个煤价米价齐涨的当口,三块银元能买不少东西,能抵家里好些天的嚼谷。
大丫接过银元,手指摩挲着那冰凉的边缘,眼圈有点红:“娘,这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母亲语气不容置疑,“人都有难处。当初咱们难的时候,赵爷爷赵奶奶怎么帮咱们的?钱是还清了,情分还在。现在他们落了难,咱们能看着不管?天理良心都说不过去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陈醒,“二丫,你说呢?”
陈醒重重点头:“娘说得对,该帮。”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一方面,为家里的慷慨和母亲的善良感到温暖;另一方面,那三块银元的离去,也让她更真切地感受到家庭财务的脆弱和金钱的宝贵。自家也并非宽裕,物价在涨,未来难料,每一分钱都得精打细算。可即便如此,面对曾经雪中送炭的恩人落难,依旧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。这份情义,比金子还重。
大丫用旧手帕把银元仔细包好,揣进怀里,又理了理衣裳,便去了赵家。
过了一会儿,陈醒透过窗纸破洞,看见赵爷爷打开门,大丫走进去。隐约传来推让的声音,赵爷爷沙哑的嗓音激动地说着什么,大概是在拒绝。但大丫温言细语,态度坚决。最终,推让声停了。又过了一会儿,大丫出来,手里端着空的药碗,眼圈红红的,对这边微微点了点头。
事情算是办妥了。三块银元,或许解不了赵家根本的困局,但至少能应付眼前的药费,让两位老人心里稍微踏实些,知道这弄堂里,不是全然冰冷。
傍晚,父亲陈大栓回来了。听说了赵家的事,沉默地抽了一袋烟,破天荒地没抱怨什么,只闷声道: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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