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感——要应对物价的无声侵蚀,要维持家庭最基本的运转,要在越来越不确定的环境里,多抓住一点安稳的砝码。
她的“小金库”经过捐款,只剩下三十多元。虽然最近靠寓言和小品文又零星进了几块钱稿费,但比起飞涨的物价和潜在的家庭开销,这点钱像小舢板面对涨潮,显得单薄无力。《卖》的稿子投出去杳无音讯,指望不上。看来,真的得再多写,更勤快地写。那些三块五块的“小钱”,此刻也变得珍贵起来。
她一边想着,一边推开自家的门。一股熟悉的、微苦的中药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,扑面而来。但这味道,似乎比往常更浓烈些,而且……是从斜对着赵家方向飘过来的。
母亲李秀珍正在灶披间煎药,不是给自己,药罐子明显多了一只。她脸上带着愁容,看见陈醒回来,压低声音说:“二丫,回来啦?轻点声,赵奶奶……病了。”
“赵奶奶病了?”陈醒一怔。前几天看见赵奶奶还在井边洗衣服,虽然动作慢些,精神头还好。
“嗯,受了风寒,发烧,咳嗽得厉害。”母亲叹了口气,“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。赵爷爷急得团团转,请了郎中来看,开了方子。这药……”她指了指炉子上那只陌生的陶罐,“就是我帮着煎的。”
正说着,里间传来赵奶奶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,听着就让人揪心。接着是赵爷爷苍老的、带着无尽疲惫的安抚声:“老太婆,慢点,慢点咳……药马上好了……”
陈醒心里一沉。赵家老两口无儿无女,相依为命。平时卖炭洗衣,赚的是最辛苦的钱,勉强糊口。这一病,不仅断了收入,还得额外支出药钱。雪上加霜。
“赵爷爷那边……钱还够吗?”陈醒轻声问。她记得之前家里为凑年付房租向赵家借钱时,老两口拿出的是攒了不知多久的“棺材本”。虽然自家连本带利早已还清,但那份情谊,沉甸甸的。
母亲摇摇头,声音更低:“估摸着难。刚才赵爷爷来借药罐,眼神都是直的。我问了一句,他只摇头,说‘还能撑撑’。可这病来如山倒,哪是撑撑就过去的?”她擦了擦手,脸上显出决断的神色,“大丫!”
大丫正在屋里缝补,闻声出来:“娘?”
“赵奶奶病了,赵爷爷一个人忙不过来,又要照顾病人,又要生火煎药做饭。”母亲吩咐道,“你这几天裁缝铺的活计要是能调开,就多过去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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