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到,你投来的稿子,署名一直是‘陈醒’。这是你本名?”
陈二丫怔了一下,随即摇头:“不是……家里都叫我二丫。‘陈醒’是……我自己胡乱起的笔名。”她没敢说这名字里藏着的、来自另一个灵魂的自我警醒。
“二丫……”沈伯安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品咂这两个字的滋味。他抬眼,望了望弄堂狭窄的天空,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身量未足、眼神却已透出超越年龄洞悉力的女孩,缓缓道:“‘二丫’之名,亲切,是父母唤女儿的乳名,带着弄堂里的烟火气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郑重,“然则,若你志不止于卖文糊口,若你想以手中之笔,记录这时代一隅,甚或……试图唤醒些什么,则‘二丫’二字,恐不足承载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落入陈二丫耳中,如石投静水。
“笔名如人之衣冠,亦如出征之旗号。”沈伯安继续道,目光温和却有力,“‘醒’字甚好。众人皆醉我独醒,是古仁人之志,亦是当下我辈知识分子之痛切自勉。这时代,昏睡者太多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陈二丫,“我以为,‘陈醒’二字,不仅可为笔名,亦可为你之名。你可愿,以此为名,行走于这世间?”
改名字?
陈二丫完全愣住了。她没想到沈伯安会提出这样的建议。这不仅仅是改个称呼,这几乎是在建议她重塑一个社会身份,一个更符合“写作者”身份,也暗含某种期许的身份。
心跳陡然快了起来。不是慌乱,而是一种混杂着兴奋、茫然,还有一丝被巨大信任击中的晕眩。沈先生……是在肯定她吗?肯定她不仅仅是一个会写点小故事的弄堂女孩,而是一个可能拥有“唤醒”力量的……写作者?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改名字,这么大的事,是她自己能决定的吗?
沈伯安似乎看出了她的犹疑,微笑道:“此事不急,你可与家人商议。令尊令堂皆是通情达理之人。‘醒’字寓意虽深,但字形简洁,读来也朗朗上口,作为名字,并无不妥。或许,这正是你与这名字的缘分。”
他又从布包里取出两本薄薄的、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书,递给陈二丫:“这是两册浅近的语法与修辞入门,我早年所用,上面有些批注。你既有心于此道,或可一观。读书习字,如同匠人打磨器具,终有一日,能得心应手。”
陈二丫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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