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外墙根下的半大孩子身上。
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,胸前挂着一个敞口的木匣子,用绳子套在脖子上。木匣子里,分着几格,里面是整齐排列的、花花绿绿的纸盒子。孩子不怎么吆喝,只是眼睛骨碌碌地转,盯着从茶馆里出来、或是在门口徘徊的男人们。偶尔有人走过去,指一下某个盒子,孩子便麻利地取出一包,接过钱,塞进腰间一个脏兮兮的小布包里。
香烟。
陈二丫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不着痕迹地挪近了些。
木匣里的牌子她都认得——或者说,原主的记忆让她认得:“老刀牌”画着海盗,最便宜;“哈德门”稍好;“大前门”和“美丽牌”算是中档货,烟盒也漂亮些。孩子卖得最多的是“老刀牌”和“哈德门”。
一个穿着短褂、像是店里伙计模样的年轻人走过来,递上一个铜板。孩子给他一包“哈德门”。交易完成,不过几秒钟。
门槛低。 一个木匣,一点本钱,就能开始。
体积小,易携带。 适合她这样力气小的孩子。
需求稳定。 男人,尤其是做工、跑街、等活儿的男人,抽烟是常见的消遣,甚至可算是“刚需”。
交易快,现金回流快。 不像有些东西需要讨价还价半天。
或许……还有点别的可能? 她的目光扫过街面,看到两个正站在路边交谈、穿着西装的男人,其中一人掏出的是铁盒装的“三炮台”,那是高档货。也看到之前那个外国男人摸火柴的动作。不同的人,抽不同的烟,愿意付不同的价钱。
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成形:如果只是像那个孩子一样,守在一个固定地点卖最廉价的烟,收入恐怕有限,且竞争位置。但若是能……流动起来?选择性地去一些可能有特定需求客户的地方?利用信息差?甚至,利用她那一丁点不能轻易示人、却可能在关键时刻有用的英语,去碰触那么一丝丝更高利润的可能?
风险也随之在脑中列出:安全、地盘、本钱、压货、还有她这个年龄和性别本身带来的不便与危险。
她又观察了一会儿其他几个卖烟点:有固定的烟纸店,玻璃柜台,品种更全,但顾客多是专门去买;也有像这孩子一样的流动小贩,多在茶馆、戏院、码头附近。他们似乎有自己习惯的位置,彼此之间保持一种微妙的距离。
街面上的人流构成复杂。华服与短褂并行,匆促与闲散交织。偶尔出现的外国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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