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石板,指甲缝里满是污垢,涂着丹蔻的颜色剥落了大半。
“刘小姐?”陈醒蹲下身,轻声唤道。
刘春心眼皮动了一下,勉强睁开一条缝。那双平日里空洞的大眼睛,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、痛楚,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羞耻。她看到是陈醒,愣了一下,随即挣扎着又想动。
“勿要动。”陈醒按住她的肩膀,触手冰凉。“摔伤了?能起来伐?”
旁边一个提着菜篮的婶子小声说:“阿拉扶伊起来?地上冰阴的。”
陈醒点点头,和那婶子一左一右,小心地将刘春心搀扶起来。刘春心浑身软得厉害,几乎将大半重量都压在陈醒瘦小的肩膀上。她的脚似乎也扭了,站立不稳。
“我送她上去。”陈醒对那婶子说,又看向周围目光复杂的人群,“谢谢大家,没事体了,散散吧。”
人群慢慢散去,低语却还在空气里漂浮。陈醒半扶半抱着刘春心,一步一步往三楼挪。刘春心很轻,轻得不像个成年人,旗袍下的身体单薄得硌人。她一直低着头,散乱的卷发遮住了脸,只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
好不容易挪到三楼后楼那间小小的亭子间门口。门虚掩着。陈醒推开门,一股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——依旧是那种廉价香水味,但更浓,更滞重,混合着灰尘、旧木头、还有隔夜冷掉的食物的味道。
房间极小,比陈家朝北的堆货间大不了多少。一眼就能望到底:一张窄小的铁架床,挂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帐子;一张瘸腿的梳妆台,镜子裂了一道缝,台上散乱放着几盒劣质香粉、口红和一把断了齿的梳子;一个旧藤箱塞在床底。唯一整齐的,是窗台上一个小小的粗陶罐,里面插着几支早已干枯、蒙尘的满天星。
床上被褥凌乱,一件黑色的呢子短大衣胡乱扔在上面。
这就是刘春心的世界。光鲜的旗袍和卷发之下,是这样一个局促、灰败、散发着无力与挣扎气息的角落。
陈醒将刘春心扶到床沿坐下。刘春心始终低着头,手指绞着撕破的旗袍下摆。
“有红药水伐?纱布?”陈醒问,声音放得很平。
刘春心摇了摇头,依旧不吭声。
陈醒转身回家,从北间堆放物资的角落里,找出那瓶新买的红药水和一小卷纱布。想了想,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旧布,倒了一茶缸温水端过去。
回到亭子间,刘春心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只是肩膀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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