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耸动。
陈醒没多问,拧干布,轻轻擦去她手臂和脸颊伤口周围的污迹。动作很小心。刘春心瑟缩了一下,没有躲。擦干净,涂上红药水。药水刺激伤口,她咬紧了嘴唇,没出声。
处理完手臂,陈醒示意她抬头处理脸上的淤青。刘春心迟疑了一下,终于慢慢抬起脸。
灯光下,那张年轻姣好的脸庞,此刻肿胀青紫,眼角还有细微的破裂。泪水冲花了妆容,留下狼狈的痕迹。但那双眼睛,在褪去了职业化的空洞后,流露出一种小动物般的惊惧和迷茫。
陈醒静静地帮她涂药,动作依旧很轻。两人之间,只有棉签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,和窗外渐渐清晰的市声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极低极哑的两个字,从刘春心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。
“勿要紧。”陈醒收拾着东西,“脚能动伐?肿了勿好,要冷敷。”
刘春心试着动了动右脚踝,眉头立刻拧紧。
陈醒又回家,用旧布包了两块从窗外拿进来的大石头,递给她:“冰一冰,会好点。”
做完这些,陈醒准备离开。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说:“刘小姐,自家当心点。有啥事体……喊一声。”
刘春心猛地抬起头,看向陈醒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为更深的疲惫和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感激。她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陈醒带上门,将那间充满颓败气息的小亭子间隔绝在身后。心里有点闷。刘春心身上的伤,绝不是简单的“摔跤”。那些淤青的走向,袖口的撕裂……但她什么也没问。在这座城市,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说的夜晚和伤口。追问,有时候比伤害更残忍。
回到自家门口,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前,抬手欲敲。
藏青色的长衫,清癯的面容,眼镜后的目光比往日更加凝重。是沈伯安。
“沈先生?”陈醒有些意外,连忙开门,“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。”
沈伯安点点头,迈步进来,目光迅速扫过屋内——堆放在墙角的米袋、盐包,桌上还没收起的、写着物资清单的草纸,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腌菜和咸肉气味。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李秀珍正在灶披间里,将最后一点粗盐仔细地倒进一个瓦罐,听到动静探出身,见是沈伯安,连忙擦手迎出来:“沈先生!您来了!屋里乱,还没收拾好……快坐,快坐!”她有些局促,下意识地想把那些显眼的储备物资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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