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三甲拍了拍那架床弩,眼中满是狂热。
“余佥事,这大家伙的射程有多远?”
余通海顺着徐三甲的手看去。
“回大帅!”
“满弦击发,一百六十丈外穿金裂石!”
“寻常练家子,哪怕是披着三层重甲,擦着死,碰着亡,绝无生还之理!”
“唯有后天五层以上的武道高手,凭着身法能堪堪躲避一二;到了后天八层境,方能凭护体真气硬扛一箭!”
说到这里,余通海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!”
“海战凶险,千帆蔽日。万箭齐发之下,就算是九层巅峰的宗师,稍有不慎也会被扎成刺猬!”
“大帅千金之躯。”
“若是将来亲临海战,敌军一旦列阵攒射这种重型床弩,您切不可逞匹夫之勇在甲板上死战。”
“还是立刻躲入底舱最为稳妥!”
徐三甲额头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。
好家伙。
这姓余的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,当面劝主将当缩头乌龟。
若是换个心胸狭隘的主子,就凭这句话,余通海的脑袋就得搬家。
但徐三甲却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下去。
确实,在那种动辄覆盖数百丈的毁灭打击前,个人的武勇确实微不足道。
徐三甲无语地摆了摆手,将话题强行拉回正轨。
目光如刀锋般切入余通海的眼底。
“少废话!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,这支水师,到底还要熬多久才能拉出去见血?”
余通海收敛了笑意,眉头紧锁,在甲板上踱了两步。
“大帅,末将不敢诓骗您。”
“若只是操练摇橹扬帆的水手,三个月足矣。”
“可大海不比陆地!风向、洋流、暗礁,错综复杂!我们要培养的是能看懂海图、能在狂风巨浪中排兵布阵的舰长与指挥官!”
“这没有捷径可走。”
“最快最快……也得整整一年!”
一年。
徐三甲闭上双眼,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天下大势。
时间,不等人。
“等不了一年!”
“明年三月,冰雪消融之际,我要张家的那支商船队全面满载,出使江南,甚至远赴李盛王朝开辟商路!”
“这一路上,海盗猖獗,水鬼横行。”
“我要你的水师,作为护航的主力,全员随行!”
余通海大惊失色,下意识就要开口反驳。
将一群还没练成阵型的半吊子拉去深海搏杀,无异于送死!
徐三甲却猛地抬手,阻止了他。
“死在海盗刀下,那是他们学艺不精!活下来的,才配穿上我腾龙水师的战甲!”
余通海胸膛剧烈起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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