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跟在两人身后的田晖闻言脸色微变。
张谦这一问看似平淡,实则机锋暗藏。
赵卫冕却只是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着一种超越年纪的沉稳,“张大人以为呢?是军营如何?是农庄又如何?”
“若是军营,便该整军经武,常备战事。”
张谦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须,目光掠过远处正在劳作的军民。
“若是农庄……呵,朝廷每年拨付北境的粮饷军资,恐怕不是为了让边军全都下地种田的。”
话中带刺,但张谦说得从容不迫,更像是一种深意的试探。
赵卫冕走到水车旁,将手搭在粗砺的木架上。
他的手比寻常文官粗糙得多,指节分明,虎口处覆着一层硬茧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
“张大人说得在理,军营自该有军营的样子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张谦。
“可若是军营里的兵都饿着肚子,刀提不稳,弓拉不开,这军营……还如何打仗?”
张谦沉默未语。
“我二月初到峪口关时。”
赵卫冕继续说道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粮仓里的存粮,只够吃到夏末。永兴城的官仓一粒米也不曾拨给我们,至于朝廷的粮饷,更是遥遥无期。”
这番话未明言的是,即便朝廷真有粮饷运至北境,以他们眼下与冯明远势如水火的关系,也绝难分到半分。
赵卫冕也是看出张谦并非那般尸位素餐的庸官,才愿说出这些实情。
“三万张嘴,每日睁开眼便要吃饭。”
“大人,若换作是您,您会如何应对?”
张谦自然知晓边军艰苦,但从这年轻人口中说出来,却别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那不是诉苦,也非抱怨,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“所以你便让全军下地耕种?”
张谦语气稍稍缓和,“但这终究非长久之计。边军首要之责在于戍守,若将精力尽付耕作,夷人来犯时又如何抵挡?”
“并非全军下地,而是轮作。”
赵卫冕解释道,“一半操练戍守,一半屯田生产,十日一轮换。如此既不耽误防务,也能保证粮食产出。”
他稍作停顿,抬手指向远处层叠而上的梯田。
“张大人看见那些梯田了吗?那不是今年用过即弃的摆设。”
“我们花了一个多月,一寸一寸掘土垒石,才将它们修筑起来。”
“梯田一成,可保水土,能沿用数十年。水渠挖通之后,更能灌溉成千上万亩土地。”
他转回身,目光投向更辽远的田野:
“今年我们多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