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一些,明年、后年,日子便能好过一些。”
“待这些田地养肥了,产出多了,边军不但自己能吃饱,余粮还可售予关内百姓,平抑粮价。”
“百姓有粮可食,便不会逃荒流离,北境才留得住人烟。”
至于更进一步的粮种改良与产量提升,从而惠及天下百姓。
这般深远谋划,眼下倒不必尽数道出。
即便如此,张谦听罢,眼中仍掠过一丝讶然。
他未料到这年轻人思虑如此之远,不止着眼于眼前三万人的温饱,更关乎整个北境的将来。
“你就不怕……耽误了战备训练?”他追问。
“战备训练从未耽误。”
赵卫冕指向关城方向,“每日清晨与傍晚,关内校场喊杀之声从未断绝。只不过如今操练的内容,除刀枪弓马之外,还有攀岩、越野、夜战——这些都是与夷人交手后得来的教训。”
“夷人擅长野战突袭,我们便须学会在山林丘壑之间与他们周旋。”
他说得坦荡恳切,甚至带着几分认真探讨的意味。
言毕,嘴角又轻轻一扬,恢复那副淡泊神情:“况且眼下夷人大军新遭重挫,短期内应不敢轻易大举来犯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其中分量,却关乎整条边境的安宁。
张谦凝神看了他片刻,静默少许,转而问道:“你这些法子……催芽、梯田、轮作……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