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气不倒她。
丫鬟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说是……大公子被北境军抓去,打断了手脚,成了废人……”
赵同知心头一紧,脚下踉跄,险些被门槛绊倒。
他一把扶住门框稳住身子,脑中猛地转过弯来——连他的人都打听不到北境军里的消息,府里几个下人怎会知道?
“岂有此理!”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把那几个嚼舌根的,全拉出去打死!”
丫鬟吓得浑身一哆嗦:“是……”
赵同知这才冲进老太太的卧房。
只见赵家老太太直挺挺躺在榻上,双目紧闭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旁边的婆子丫鬟围了一地,哭成一片。
“快请大夫!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请来!花多少银子都行!”
赵同知扑到床边,攥住母亲冰凉的手,声音都在发抖,满心都是慌乱和恐惧。
下人早飞奔着去请大夫了。
不多时,赵家惯用的秦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,赶紧给老太太诊脉。
可诊着诊着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秦大夫,我母亲到底怎么样?要不要紧?”赵同知搓着手,急得团团转。
秦大夫叹了口气,站起身来,躬身道:“同知大人,老太太这是急火攻心,引发了中风……”
“中风”二字一入耳,赵同知脸色骤变,急急追问:“性命可还保得住?”
“性命是无碍了……”
秦大夫话还没说完,赵同知刚松了一口气,就听他接着道:“可……往后怕是起居坐卧都得在床上,说话也不大利索了。”
言下之意,人是保住了,却也瘫了,话也说不清了。
活着,也是活受罪。
赵同知踉跄着后退一步,扶住床柱才勉强站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父亲去得早,是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,省吃俭用供他读书、考功名。
操劳了一辈子,好不容易跟着他享了几年福,晚年却落得这般下场。
赵同知心里又疼又恨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就在这时,赵夫人披头散发地冲进来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老爷!咱们春林是不是真被打断了手脚?”
“你快去把他救回来啊!”
赵同知被问得哑口无言——他连北境军大营的门都进不去,上哪儿去知道儿子的情况!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来都浑然不觉,双眼通红,咬牙切齿地赌咒:“北境军!我跟你们势不两立!”
可话说得再狠,他心里也清楚,北境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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