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袖子,然后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李世民是何等人物,瞬间心领神会。
更何况,看着父亲如此开怀,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松动了。
玄武门之变是他心头永远的刺,他拼命打仗、拼命治理国家,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父亲、比兄长更适合这个位置。
如今,他做到了。
李世民霍然起身,端起满满一杯酒,大步走到李渊面前。
风雪在殿外呼啸,殿内却是热火朝天。
李世民那张英武的面庞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谦恭与豪情。
“父皇!”李世民声音洪亮,压过了殿内的乐声,“如今四方蛮夷都来向我朝称臣,百姓安居,天下太平。但这并非儿臣一人的智力所及,全赖父皇当年的教诲与积下的基业!”
这高帽子戴得李渊通体舒泰,但他还是假意摆手:“哎,二郎过谦了,过谦了。”
李世民却不肯停,他转身指着这未央宫的断壁残垣,神情肃穆,眼中闪烁着一种超越千年的睿智光芒:
“当年汉高祖刘邦,也是在这未央宫,置酒宴请他的太上皇。但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他得意洋洋地问太上公:当初您常说我无赖,不能治产业,不如二哥。如今我的产业与二哥相比,谁的多?他是借机羞辱自己的父亲,以此来炫耀自己的功绩。”
说到这里,李世民转过身,对着李渊深深一拜,这一拜,真心实意。
“儿臣读史至此,常引以为戒。汉高祖妄自尊大,那是小人得志。儿臣虽不才,但也知道为人子的道理。今日之大唐,承父皇开国之威,才有今日之盛。这份功劳,儿臣不敢独占,愿归于父皇膝下!”
李承乾在旁边听得直想鼓掌。
“好……好孩子。”李渊眼眶湿润,颤抖着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“朕有子如此,大唐有君如此,朕……无憾了!”
“万岁!万岁!万岁!”
殿下群臣见状,无不心潮澎湃,齐声高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