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。
“颉利!”李渊突然大喝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几分醉意。
颉利浑身一颤,连忙放下酒杯,离席跪地:“臣在。”
“今日冬至佳节,又是于这未央宫故地。当年汉高祖困于白登,如今你却拜服于朕的膝下。”李渊晃了晃手中的金杯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“光喝酒有什么意思?朕听说突厥胡旋舞乃是一绝,你既已归顺,何不大唐舞上一曲,助助酒兴?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颉利身上。
李承乾微微挑眉,将剥好的松子仁放进嘴里,细细咀嚼。
想当年颉利在渭水桥头多嚣张,现在就得跳得多卖力。
颉利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那双习惯了握弯刀的手死死攥成拳又缓缓松开,最终低下了高贵的头颅: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乐师们极有眼色地奏起了胡乐。
乐声急促,鼓点激昂。
颉利笨拙地挥舞着双臂,旋转,踢腿。
他毕竟是一代可汗,身形魁梧,跳起这种需要柔韧性的胡旋舞,显得格外滑稽,像是一头被拔了牙的棕熊在被人牵着鼻子戏耍。
但他不得不跳。
“好!好!好!”李渊连叫三声好,随即目光一转,又落在了另一侧的一位肤色黝黑、身着南蛮服饰的男子身上。
那是岭南大酋长冯盎的儿子,冯智戴。
“北边的舞跳了,南边的也不能落下!”李渊兴致高昂,指着冯智戴道,“冯卿家,你也来!作诗一首,与这胡舞相和!让朕看看,咱们大唐是不是真的四海一家!”
冯智戴虽然是蛮夷出身,但深受汉文化熏陶,当下也不推辞,起身整了整衣冠,朗声道:“臣遵旨!”
此时颉利的舞步正急,冯智戴略一思索,便随着鼓点高声吟诵。
诗句虽不及李白杜甫那般惊才绝艳,却胜在应景,字字句句都在歌颂大唐威德,将南北归一的盛况描绘得淋漓尽致。
舞是胡人舞,诗是汉家诗。
李渊看着这一幕,笑得前仰后合,手中的酒杯都快拿不稳了。
他指着场中二人,对着身边的李世民大声说道:“二郎啊!你看!胡越两族酋长,竟然能在同一个屋檐下相亲相爱地表演节目!自古以来,哪怕是秦皇汉武,可曾有过这般景象?这是千百年来头一回啊!哈哈哈哈!”
李承乾敏锐地察觉到,这是一个绝佳的父慈子孝、君臣同乐的政治秀场。
他悄悄伸出手,在桌案下轻轻拽了拽李世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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