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喝得醉醺醺的,哪记得这些。”
阿妈接过针线,手抖得厉害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嘴角咧着,眼里竟泛起了泪光。她低头看着案板上的腊肠,越看越顺眼,嘴里念叨着:“好,好啊……俺就说这娃跟俺投缘,原来……原来竟是这样!”
她高兴了半晌,忽然又皱起眉头,拍了拍大腿:“不行,这事得弄个准信儿。”
李新生看她一眼:“咋弄准信儿?这年头,又没城里那些洋法子。”
阿妈摆摆手,脸上带着几分笃定:“你别管,俺有法子。东村的王婆子,早年帮人验过亲,有土法子,说是滴两滴血,就能看出是不是一家人。过两天俺寻个空,去问问她,准能有法子!”
她说着,又拿起肠衣,手脚麻利地灌起来,嘴里哼着小调,灶间的腊味,似乎都比刚才更香浓了几分。
李新生看着阿妈喜不自胜的模样,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也落了地。他低头,看着案板上红白相间的肉条,嘴角也忍不住弯了弯。
窗外的月光,悄悄爬了进来,洒在案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