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脸上又挂上了那副客套的笑,只是笑意没到眼底。她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声音不高不低:“各家有各家的日子,俺家的事,还是俺们自己掂量。”
说完,她也不管婆姨们脸上的诧异,转身往牛车那边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脚下的土路,被晒得暖烘烘的。
暮色沉下来的时候,李家的灶间还亮着昏黄的油灯。铁锅里烧着热水,案板上摆着切好的猪肉条,肥瘦相间,红白分明。李家阿妈和李新生正围着案板灌腊肠,肠衣在手里滑溜溜的,混着盐巴和花椒的香气,漫得满屋子都是。
阿妈手里的针穿来穿去,将灌好的腊肠分段扎紧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动作慢了半拍,抬眼瞅着儿子,语气听着随意,眼底却藏着几分试探:“今儿个席上那些浑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李新生正往肠衣里塞肉,闻言手上顿了顿,抬头看她一眼,咧嘴笑了笑:“俺没往心里去,日子是自己过的,旁人爱说啥说啥。”
阿妈把扎好的腊肠搁到一旁,又拿起一截肠衣,指尖缠着线,慢悠悠地又道: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大根到底……”她没把话说透,只轻轻叹了口气,“要是能有个自家的根苗,俺这心里,也踏实些。”
李新生塞肉的动作停了,他直起身,擦了擦手上的油渍,看向阿妈,眼神沉了沉,声音压得低了些,像是说给阿妈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娘,有件事,俺没跟你说过。”
阿妈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线都差点缠歪了,忙追问:“啥事儿?”
“素芬嫁给顾老头那两年,一直怀不上,”李新生的声音很稳,“顾老头嫌她不下蛋,腊月里把她撵去观音庙求子,求了整整七天。有天夜里,素芬脱了裤子和我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滚,没再往下说那些隐晦的细节,只道:“俺那时候就瞧着她可怜,顾老头待她不好,动辄打骂。大根生下来的时候,眉眼就跟俺小时候有几分像。俺一直没说,是怕你多想,也怕素芬难堪。”
这话一出,阿妈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案板上。她怔怔地看着李新生,半晌没回过神来,眼里的迷茫渐渐被狂喜取代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你说的是真的?大根他……他可能是俺李家的种?”
“俺不敢打包票,”李新生弯腰捡起针线,递给她,“但日子前后对得上。素芬自己也说不清,顾老头那时候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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